第九十九章 赐死（2/2）

“养的是一群拿大胤百姓试毒的畜生。”

“你送出去的边防图。”

“换来的是一座座被屠空的村庄。”

“司徒傲。”

“你想要皇位。”

“朕可以理解。”

“生在皇家，没有几个人真正不想要。”

“可你为了这把椅子。”

“连自己的国都卖了。”

司徒傲浑身一颤。

“父皇……”

皇帝疲惫地闭上眼。

“废四皇子司徒傲为庶人。”

“削去宗籍。”

“通敌、弑君、谋逆数罪并罚。”

“赐死。”

司徒傲猛地抬头。

“父皇！”

“我是你的亲生儿子！”

“你不能杀我！”

皇帝没有再看他。

“带下去。”

司徒傲拼命挣扎。

铁链在殿中撞得哗哗作响。

“父皇！”

“儿臣知道错了！”

“大皇兄能做的，儿臣也能做！”

“父皇再给儿臣一次机会！”

直到被拖出乾元殿。

他的哭喊仍在宫道上回荡。

皇帝始终没有睁眼。

许久。

他才低声道：“朕给过他机会。”

“是他自己不要。”

当夜。

大理寺狱。

一壶鸩酒被放在司徒傲面前。

送酒的内侍没有催。

只低着头道：“陛下有旨，给四殿下留最后一分体面。”

司徒傲看着那只白玉酒壶。

忽然笑了。

“体面？”

他如今还有什么体面。

狱门缓缓合上。

四周重新安静。

司徒傲独自坐在草席上。

盯着那壶酒看了很久。

不知为何。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那时他还很小。

大约只有五六岁。

宫中太傅第一次考校几位皇子。

题目是背一篇治国策。

司徒墨最先背完。

一字不错。

父皇当着所有人的面夸他。

“墨儿聪慧，有储君之风。”

而他站在后面。

手心里全是汗。

那篇文章，他也背了整整一夜。

甚至比司徒墨多背了两段批注。

可轮到他时。

他太紧张。

错了一个字。

父皇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

“回去再读。”

只有四个字。

没有责骂。

也没有夸奖。

可那四个字，他记了很多年。

那天晚上。

他一个人躲在书房里。

把那篇文章抄了二十遍。

手指磨破了。

血沾在纸上。

母妃心疼地替他包扎。

一边包，一边低声告诉他。

“傲儿，你不能输。”

“太子有皇后。”

“有嫡子的身份。”

“有陛下偏爱。”

“你什么都没有。”

“你若不比他更优秀，陛下永远看不见你。”

那时司徒傲还不懂什么叫争。

他只是抬起头，认真问：“儿臣若比大皇兄更好，父皇就会喜欢儿臣吗？”

母妃没有回答。

只是抱紧了他。

后来。

他读书读得比所有人都晚。

练箭练到手臂抬不起来。

骑马摔断过腿，也不敢让人告诉父皇。

他总以为。

只要再好一点。

只要再努力一点。

父皇总会有一次能看见他。

可司徒墨每一次都比他快一步。

每一次……

他第一次生出了恨。

起初，那恨很小。

像一根刺。

只在看见司徒墨时，轻轻扎他一下。

后来，刺越来越深。

他开始盼司徒墨犯错。

盼着所有人明白，太子并没有他们想象中那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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