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掌中珠（2/2）

“今日在朝上，户部尚书还在为国库充盈而沾沾自喜。”裴砚声看向江月凝，眼含笑意，“他哪里知道，这背后，有一半都是我夫人的功劳。”

“我不过是做了些分内事。”江月凝笑了笑，将话题引到了孩子身上，“我瞧着，安安最近对阿巧，是不是太上心了些？”

正低头扒饭的江安动作一顿，抬起头，一脸平静地反问：“有吗？”

“还没有？”江月凝放下筷子，故作严肃地看着他，“你那方西域贡来的墨玉镇纸，自己都舍不得用，转头就送去给阿巧压书角了。还有上回，陛下赏你的那匹汗血宝马，你竟牵去给阿巧当大马骑着玩。安安，你跟娘亲说实话，你是不是……”

她话未说完，裴砚声却低低地笑出了声。

“这有什么不好？”他看着儿子，眼底满是赞许，“我裴砚声的儿子，看准了的东西，就该从小护着，捧在手心里，谁也不能碰，谁也不能抢。”

江月凝被他这番强盗逻辑气笑了，“你这是在教儿子，还是在夸你自己？”

“都有。”裴砚声坦然承认，又给江安夹了一筷子菜，“做得好，继续保持。”

江安的耳根微微泛红，低下头，默默地吃着饭，嘴角却忍不住，向上扬了扬。

“你们父子俩……”江月凝无奈地摇了摇头，看着眼前这一大一小，心中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疑虑，终是化作了暖意。

夜深人静时，江月凝靠在裴砚声怀里，将白日所见所想，都告诉了他。

“你说，安安这样，是不是太早了些？我总觉得，他这不像是把阿巧当妹妹，倒像是……”她顿了顿，找了个贴切的词，“像是在给自己从小养媳妇。”

裴砚声闻言，将她抱得更紧了些，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里满是笑意，“那又如何？他有自己的想法，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这难道不是好事？”

他顿了顿，又道：“你忘了，我们为阿巧，为这天下的女子，争来的是什么了？”

江月凝微微一怔。

是啊，她忘了。

经过这两年的推行，在裴砚声和江安的共同推动下，皇帝最终下旨，将女子可读书、可从医、可经商等权利，正式写入了律法。

其中最重要的一条，便是保障女子的婚育自主权。

女子年满十六，婚嫁与否，嫁于何人，皆可自主。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只可为参考，不可为强令。

这一条律法的颁布，从根本上，动摇了千百年来的旧俗。

“我们给了她选择的权利。”裴砚声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将来，阿巧是想嫁入寻常人家，安稳一生，还是想凭自己的本事，去做女官，做女商，都由她自己决定。”

“至于安安，”他笑了笑，语气里是藏不住的骄傲与笃定，“他若真有本事，能让阿巧心甘情愿地选择他，那也是他的能耐。我们，看着便好。”

江月凝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只觉得无比安心。

“你倒是想得开。”她小声嘀咕。

“不是想得开。”裴砚声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我只是相信我们的儿子。他和你一样，心善，却也通透。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顿了顿，忽然凑到她耳边，压低了声音，语气暧昧。

“况且，从小养着，捧在手心里疼着，等她长大，眼里心里便再也容不下旁人……夫人不觉得，这招数，很是耳熟么？”

江月凝的脸‘刷’地一下红了，伸手在他腰间轻轻掐了一下。

这个男人，真是……越来越不正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