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危机四伏(1/2)
宸王府的轮廓在暮色中愈发清晰,却仿佛蒙上了一层无形的阴翳。萧景辞一路疾驰入府,甚至未及更换沾染风尘与血污的衣袍,便径直冲向主院。怀中的寒玉盒贴着他的胸膛,那属于炎阳晶的恒定温热,此刻却丝毫无法驱散他心底不断扩大的寒意。
越是靠近主院,那股令人不安的寂静便越发浓重。没有往日的些许人声,连仆从的脚步都放得极轻,仿佛生怕惊扰了什么。空气中弥漫着比往日更浓的药香,苦涩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衰败气息。
萧景辞的心猛地一沉,步伐更快。
推开房门,室内的光线比外面更加昏暗。韩嬷嬷红着眼圈守在榻边,见到他,连忙起身行礼,声音哽咽:“王爷,您可回来了……”
萧景辞的目光瞬间锁定了床榻之上。
陆云姝安静地躺着,身上盖着厚厚的锦被,脸色却苍白得近乎透明,几乎与身下的素白枕褥融为一体。她闭着眼,眉头微微蹙着,即使在昏睡中,似乎也承受着某种痛苦。她的呼吸轻浅而微弱,胸口的起伏几乎难以察觉,整个人仿佛一尊精致易碎的玉像,生命力正从她身上悄然流逝。
不过短短十数日,她竟已憔悴虚弱至此!
萧景辞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四肢百骸都僵住了。他几步抢到榻边,单膝跪地,伸手去探她的额头,触手一片冰凉,并非高烧,而是一种生机流逝后的冰冷。他又轻轻握住她的手,那手指纤细冰凉,软软地垂在他掌心,毫无生气。
“怎么会这样?!”他猛地抬头,看向韩嬷嬷,声音嘶哑,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怒,“李太医呢?不是说只是心神损耗,需要静养吗?!”
韩嬷嬷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王爷恕罪!王妃她……她自您离京后,便日夜翻阅古籍,查找其余宝物的线索,几乎未曾好好歇息。几日前,王妃忽然说感知到龙脉异动加剧,邪气有反扑之兆,她不顾劝阻,强行再次尝试与龙脉沟通,想要压制……结果,结果就吐血昏迷了!李太医来看过,说……说王妃本源损耗过度,经脉受损严重,加上那邪气似有侵染之象,如今已是……已是油尽灯枯之兆,除非有天大机缘,否则……否则……”
韩嬷嬷泣不成声,后面的话再也说不下去。
油尽灯枯……侵染之象……
这几个字如同惊雷,在萧景辞耳边炸响!他死死盯着陆云姝苍白的面容,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回想起落鹰峡那从天而降、护他周全的璀璨金光!是了!那样远隔千里的磅礴力量,岂是轻易能够引动的?她定然是察觉到他身处险境,不惜透支自己已然残破的身体和神魂,强行催动了龙脉之力!
这个认知让他心如刀绞,悔恨与怒火交缠升腾,几乎要将他吞噬!他应该早点回来!他应该更警惕那些袭扰!他怎能让她为了自己,付出如此惨痛的代价!
他俯下身,将额头轻轻抵在她冰凉的手背上,感受着她微弱的脉搏跳动,那跳动每一下都牵动着他的心。他闭上眼,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现在不是懊悔的时候!
他站起身,眼神已恢复了一片骇人的冰寒与决断。“去请李太医,还有,将京城所有擅长调养元气、治疗内伤的名医,无论用什么方法,全部请来!另外,传安德海立刻来见本王!”
“是!王爷!”韩嬷嬷连忙擦泪,匆匆退下。
萧景辞重新在榻边坐下,小心翼翼地将陆云姝冰冷的手拢在自己温热的掌心,试图将自己的温度传递给她。他从怀中取出那个寒玉盒,打开,里面三株赤红晶莹的炎阳晶散发着温暖的光芒。他将玉盒轻轻放在陆云姝枕边,仿佛这宝物带来的暖意,也能稍稍滋养她。
“云姝,炎阳晶我带回来了。”他低声对昏迷中的她说道,声音低沉而坚定,“你再坚持一下,很快,很快我们就能集齐所有宝物,彻底解决这一切。我绝不会让你有事。”
就在这时,安德海急匆匆地赶来了。这位老太监如今是宫内在外的眼睛,神色同样凝重。
“王爷,您可算回来了!”安德海压低了声音,急急禀报,“您离京这些时日,京城表面平静,底下却是暗流汹涌!废太子虽被圈禁,但其母族和一些隐藏极深的党羽并未完全肃清,近来多有异动。更麻烦的是……”他顿了顿,声音更沉,“我们按照王妃之前给出的方向追查其余宝物线索,发现了一些……很不好的迹象。”
“说。”萧景辞眼神一厉。
“西方庚金之魄‘锐金石’,传闻在西北白虎凶煞之地。我们的人查到,那片区域近年来已被北狄渗透,盘踞着一支精锐的北狄骑兵,似乎在守护着什么。而北方壬水之华‘玄冰莲’,据说生长于极北苦寒的玄武渊,那里……近日有北狄大祭司活动的痕迹!”安德海脸色难看,“至于中央戊土之源‘息壤神土’,更是虚无缥缈,只在前朝宫廷秘闻中有过一鳞半爪的记载,似乎与……与皇陵有关。”
每一个消息,都如同重锤,敲在萧景辞心上。北狄!又是北狄!他们不仅之前与玄玑勾结,如今更是直接把手伸向了净化龙脉所需的宝物!显然,他们虽然失去了玄玑这个棋子,却并未放弃破坏大齐国运的企图!甚至可能想抢先一步,控制或毁掉这些关键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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