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血色晨熹(2/2)
陆云姝浑身冰凉。父亲竟存了同归于尽的心思!若非萧景辞相救...
“带下去救治,务必问出同党。”萧景辞声音冷得彻骨。目光扫过众臣,人人自危。
突然,又一骑快马冲入宫门:“报!匈奴分兵南下,已破保定府!敌军统帅竟是...竟是前朝余孽林婉清!”
满场死寂!陆云姝难以置信地抬头。林婉清?那个只会后宅争斗的表妹,竟是前朝余孽?还成了匈奴统帅?
萧景辞眼中寒光暴涨:“果然是她。”他猛地咳嗽起来,血迹渗出绷带,“好个一石二鸟之计...咳咳...”
陆云姝急忙扶住他,脑中飞转。前世林婉清确实与匈奴有勾结,但从未暴露身份。今生为何如此迫不及待?
“殿下,您的伤...”她话未说完,被萧景辞摆手打断。
“传令三军。”他强撑站直,声音响彻云霄,“三日后,朕要亲征北伐!”
“陛下三思!”众臣慌忙劝阻,“国不可一日无君啊!”
萧景辞冷笑:“匈奴铁蹄之下,岂有完卵?朕宁可战死沙场,也绝不让寸土!”
他转身凝视陆云姝,忽然取下随身玉佩放入她手中:“朕若有不测,你持此玉去找镇北侯,他自会护你周全。”
这是...托付后事?陆云姝握紧尚带他体温的玉佩,前世今生的画面在脑中交错。那个赐她毒酒的帝王,此刻竟将最后退路交给她...
“陛下。”她缓缓跪地,行稽首大礼,“臣妾愿随驾亲征。”
满朝哗然!女子随军,成何体统!
萧景辞眸光深邃:“沙场非儿戏。”
“臣妾通晓匈奴习性,可助陛下筹谋。”她抬头直视他,眼神坚定,“且臣妾怀疑,林婉清此番反常,与龙脉有关。”
最后一句极轻,却让萧景辞神色顿变。他沉默良久,终是伸手扶起她:
“准奏。”
三日后,大军开拔。萧景辞金甲白袍,一马当先。陆云姝青衣素马紧随其后,腰间佩着那柄染过血的匕首。
行至京郊,忽见一队黑衣骑士拦路。为首之人摘
“老臣愿率北境旧部,为陛下开路!”
萧景辞大喜:“侯爷如何得知...”
镇北侯目光扫过陆云姝,意味深长:“故人之女相托,不敢不来。”
陆云姝心中了然。那枚玉哨,果然召来了最强援军。
大军继续北上,沿途所见触目惊心。匈奴铁蹄过处,村庄尽毁,尸横遍野。萧景辞面色愈发阴沉,下令急行军。
三日后,先锋部队与匈奴骑兵遭遇。首战告捷,却抓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陆府管家。
“小姐饶命!”老管家跪地哭诉,“老奴是被林婉清逼迫的!她抓了老奴全家...”说着突然暴起,袖中暗箭直射萧景辞!
陆云姝想也不想扑身去挡。箭矢擦肩而过,留下深深血痕。几乎同时,她反手掷出匕首,正中管家咽喉!
“你...”萧景辞急忙查看她伤势,眼中情绪翻涌,“何必如此?”
陆云姝忍着剧痛轻笑:“陛下若有事,谁去退敌?”
萧景辞沉默片刻,忽然扯下战袍为她包扎:“待战事平定,朕有话对你说。”
深夜,军营灯火通明。陆云姝正在帐中处理伤口,忽听帐外喧哗。一个身影悄无声息潜入,剑光直取她心口!
“等你多时了。”陆云姝翻身避开,手中药粉撒出。刺客踉跄现形——竟是本该在天牢的陆明远!
“孽障!今日定要清理门户!”陆明远目眦欲裂,剑招狠辣。父女二人帐中缠斗,引来侍卫团团围住。
突然,陆明虚晃一招,直扑中军大帐!那里正是萧景辞养伤之处!
“不好!”陆云姝疾追而去,只见陆明远已冲破守卫,剑尖直指榻上之人!
千钧一发之际,榻上忽然暴起数根银丝,瞬间将陆明远捆成粽子!萧景辞从屏风后转出,冷眼俯视:
“岳父大人,别来无恙?”
陆明远嘶吼:“乱臣贼子!你...”
话未说完,一支冷箭破帐而入,正中他心口!帐外传来林婉清的笑声:
“好姐夫,妹妹帮你清理门户了!”
萧景辞疾追而出,只见夜色茫茫,哪还有人影?唯有地上一枚梅花簪子,闪着诡异寒光。
陆云姝拾起簪子,心中寒意彻骨。林婉清这一石二鸟之计,真是狠毒至极!
回到帐中,陆明远已是出气多进气少。他死死抓住陆云姝衣袖,挤出最后遗言:
“小心...龙脉...她想要...”
话未说完,已然气绝。陆云姝怔怔望着父亲尸身,前世今生恩怨如烟云过眼。
一双温暖的手轻轻覆上她眼帘:“不必看。”萧景辞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从今往后,朕护着你。”
帐外北风呼啸,帐内烛火摇曳。陆云姝靠在他怀中,忽然泪如雨下。
这一世的血路,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