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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机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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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温和一笑:“平安回来就好。”

三人正是陆则冕二叔的儿女,陆家大公子陆则明,陆家三公子陆则言,以及陆家二小姐陆含芳。

陆含芳懒得理会陆则言,瞪了他一眼,才看向陆则冕,规规矩矩行了礼:“二哥。”

陆则冕点点头,在三人簇拥下进了府。

拒绝了三人打算置办酒席为他接风洗尘的建议,与三人在垂花门前分别,陆则冕转身往侯府去。

陆家二房并无爵位,住在侯府是僭越,所以陆则冕便将侯府隔壁宅院买了下来,两府之间通了一道门,方便来往。

陆则冕回了自己的院子沐浴更了衣,迈步来到后院正房。

正房大门紧闭,但里面还亮着灯,显示屋内人还未睡下。

得丫鬟通禀后,一个四十来岁的妇人快步从屋里出来。

“二公子回来了?”

“李妈妈。”陆则冕喊道。

李妈妈笑着“诶”了一声,目光在他身上打量一番,见他并未受伤,神情微松,温声道:“二公子此次出行,可还顺利?”

陆则冕笑了笑:“尚可。”

他看向亮着灯的房间:“母亲已经睡了吗?”

李妈妈交握在身前的手滞了一下,神情似乎有些不忍,微微叹了口气,道:“夫人已经歇下了,二公子不如明日再来。”

夜风寒凉,吹起陆则冕的衣角,他神情无波无澜,轻声道:“既然母亲已经睡下了,那我就不打扰母亲歇息了,近日我有许多公务要忙,不能来看母亲,还请母亲保重身体为要。”

他说完施礼,转身离开。

李妈妈看着他单薄清冷的背影,又看了眼屋内,听着里面传来的念经声,忍不住再次叹了口气。

有人一夜无梦,有人一夜未眠。

“侯爷,昨晚没歇好?”羽书将手里的一沓文书放到陆则冕桌上,看见他眼睛里的红血丝,忍不住出言询问。

陆则冕淡淡道:“无事。”

他看着桌上堆成山的文书,又看了眼迟风手里抱着的一叠文书,捏了捏鼻梁,吐了口气。

“放下就出去吧。”他说道:“无事不要来打扰我。”

迟风放下手里文书,无情转身。

羽书挠挠头,对自家主子投以同情的目光,跟着迈步离开。

陆则冕在公案前从早坐到傍晚,才将堆积的文书处理完。

还没休息到半盏茶,下属又进来和他汇报最近京中发生的大小事。

说到荣国公府三公子被太学生暗杀的事,陆则冕总算有了反应。

不过他的注意力在于——

“云四小姐?”

这一整个事件里,这个原本应该与此事毫无关联的云四小姐,在下属嘴里出现了三次。

下属回道:“是大理寺卿云大人新认回来的女儿,从江南来的。”

陆则冕微怔,脑中立刻浮现一张脸。

原来是她么?

这个女子,似乎走到哪里都能搅起风浪。

在江南的时候,因为一个梦,便帮官府破了迟迟没有进展的私铁案。

后来又在灵安县救了他一命。

这又是在城门口问冤,又是算卦,把任平生送进牢狱,却又在任平生自杀时救了他一命。

这女子的日子还真是过得跌宕起伏,精彩万分。

陆则冕不由笑了,随即看向手里有关于任平生的信息。

“这任平生竟是西南黎州越山县人?”他喃喃。

“去把迟风叫来。”

“是。”

下属很快便回来了,迟风跟在他身后。

陆则冕却没急着开口,而是听下属将事情禀报完,挥挥手示意他退下,这才看向迟风,问道:“太学里有个叫任平生的黎州越山县学子,你可听说过?”

迟风猛然抬眼:“他多大年纪,是何样貌?”

陆则冕有些意外,他原本只是看见任平生出自黎州越山县,觉得有些巧合,这才叫来迟风一问,没想到竟真是认识的。

他将任平生的情况一一说了,见迟风只静静看着桌上的文书不说话,不由道:“怎么?不是你熟人?”

“不熟,但我知道他,他小时候曾在妘氏名下的育孤堂生活,脑子很聪明,书读得很好,没想到竟考进了太学。”迟风说道,语气有些感叹,又带着几分低落:“如果她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

她?

陆则冕挑挑眉,倒也不去追问这个“她”是谁,只道:“他如今被判了绞刑,只待秋后行刑。”

迟风身子一震,显然颇为惊讶:“怎么回事?”

陆则冕将手里的文书递给他:“这是事情经过。”

“你也不用太担心,现在倒是有不少百姓和太学生在为他说话,朝中也有人为他求情,陛下是明德之君,他应该死不了。”他看着桌上几篇专为任平生写的策论说道。

不过丢掉功名是肯定的了。

迟风弄清楚来龙去脉,闻言松了口气:“能保住命就好。”

只要有本事,在哪里都能建功立业,前提是要有命在。

命没了,那就什么都没了。

陆则冕翻着那几张策论,直翻到最后一张,目光停下。

“任平生竟还是阵亡将士遗孤?”他讶然。

“十八年前与南蛮那场战役,是我爹主帅。”

没想到任平生还与他有这样的渊源。

迟风跟着看向陆则冕手中那篇策论,眼神倏然一凝。

他上前一步,定睛细看,越看,心跳就越快,呼吸也急促了两分。

反应异样到陆则冕都看向他,诧异道:“你怎么回事?”

迟风声音艰涩:“能不能……给我……看看。”

迟风的反应有点奇怪。

陆则冕看了看手里染着点点脏污的策论,将其递给迟风。

下属说这篇策论是任平生出事后,突然出现在大街小巷店铺门前的,也是后面无数策论衍生的开端,显然是有人想掀起舆议,借百姓之口,为任平生争取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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