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暴雨之夜，崩溃边缘2（2/2）

窗外，暴雨倾盆。

雷声轰鸣，闪电一次次照亮夜空，也照亮房间里相拥的两人。烛火在风雨中摇曳，光影在他们身上跳动，像一场无声的舞蹈。

孙悟空抱着八戒，抱得很紧。

他能感觉到她身体的颤抖，能感觉到她眼泪的温度，能感觉到她脸上伪装褪去后，那细腻皮肤的触感。

也能感觉到，自己心里那根紧绷了数百年的弦——

终于断了。

断得彻底，断得干脆，断得……心甘情愿。

“你再敢说自己是怪物，”他在她耳边低吼，声音却带着颤抖，“再敢说自己是累赘，俺老孙……俺老孙……”

他“俺”了半天，后面的话却哽在喉咙里。

说不出来。

那些话太烫了，烫得他喉咙发疼，烫得他眼眶发酸，烫得他……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齐天大圣，第一次感到了害怕。

怕说出来，就收不回去了。

怕说出来，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怕说出来……会害了她。

所以，他只是手臂收得更紧，紧到几乎要把她揉进自己身体里。紧到窗外再大的雷声、再猛的暴雨，都成了遥远的背景音。

紧到这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八戒在他怀里哭了很久。

久到雨声渐小，久到雷声远去，久到窗外的天色，从浓黑转为深灰——天快亮了。

她终于哭累了，只剩下轻微的抽噎。

孙悟空依然抱着她，一动不动。他的僧袍被她的眼泪浸湿了一大片，肩头还沾着她脸上褪下的伪装法术的碎光，在晨光微熹中，泛着淡淡的金色。

“猴哥……”八戒轻声开口，声音因为哭太久而沙哑，“我……我的脸……你……你都看见了？”

“嗯。”孙悟空应了一声，声音很平静。

“你不……不觉得……怪吗？”她小心翼翼地问，手指紧紧攥着他的衣襟。

孙悟空沉默了很久。

久到八戒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久到她心里那点刚升起的希望，又开始一点点下沉——

然后，她听见孙悟空说：

“怪什么？”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叹息：“你是男是女，是猪是人，是妖是仙……在俺老孙这里，有区别吗？”

八戒愣住了。

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孙悟空。

晨光从窗缝漏进来，照在他脸上。那张毛脸雷公嘴，此刻看起来……那么温柔。

“你就是你。”孙悟空看着她，金眸里映着她的倒影，“是八戒。是俺的……二师弟。”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八戒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但这一次，是甜的。

她重新把头埋进孙悟空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感受着他怀抱的温度。窗外，雨停了，天空开始泛白，鸟鸣声从远处传来。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她，终于不用再伪装了。

至少在这一刻，在这个怀抱里，她可以做回真实的自己。

那个会哭、会笑、会害怕、会吃醋的——

猪八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