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子母河水，身份危机2（2/2）

八戒的眼泪决堤了。

她扑进孙悟空怀里，把脸埋在他胸口，放声大哭。所有的恐惧、所有的委屈、所有的压抑，在这一刻全部爆发出来。她哭得浑身颤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像要把这五百年的眼泪都流干。

孙悟空僵硬了一瞬，然后慢慢抬起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他没有说话，只是任由她哭。

月光静静流淌。

房间里只剩下压抑的哭声，和窗外遥远的更梆声。

不知过了多久，八戒的哭声渐渐平息。她靠在孙悟空怀里，呼吸还有些抽噎，但情绪稳定了许多。腹中的绞痛似乎也减轻了一些——不知道是孙悟空的法力起了作用，还是情绪宣泄后的放松。

“猴哥……”她哑着嗓子说，“如果……如果我真的变不回男人了怎么办？”

“那就当女人。”孙悟空说，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吃什么，“取经路上多个女徒弟，也没什么不好。”

“可是师父……”

“师父那边，我来解释。”孙悟空打断她，“他要是接受不了，我就带你去花果山。反正取经这破事，我也不是非干不可。”

八戒抬起头，看着他。

月光下，孙悟空的脸近在咫尺。她能看见他瞳孔里的金色光芒，能看见他紧抿的嘴唇，能看见他下颌绷紧的线条。这张脸她看了几百年，曾经觉得凶神恶煞，现在却觉得……无比安心。

“猴哥，你真好。”她轻声说。

孙悟空别过脸，耳根有点红。

“少来这套。”他嘟囔着，“赶紧躺好，别浪费我的法力。”

八戒乖乖躺回床上，但手还抓着他的衣袖。孙悟空没有挣开，就坐在床边，一只手按在她小腹上，持续输送法力压制胎气。另一只手任由她抓着，像一根锚，让她在疼痛和恐惧的海洋里不至于迷失。

时间一点点过去。

窗外的天色从漆黑转向深蓝，又从深蓝转向灰白。远处的宫城轮廓渐渐清晰，屋檐上的琉璃瓦开始反射晨光。街道上传来早起的脚步声，还有女子们清脆的说笑声。

新的一天开始了。

但对他们来说，危机才刚刚开始。

忽然，窗户传来轻微的嗡嗡声。

那只金色蜜蜂飞了回来，落在孙悟空掌心，化作一根毫毛。与此同时，一段信息直接传入孙悟空脑海——

解阳山位于西梁国正南三百里，山中有一口落胎泉，泉水能化解子母河胎气。但泉眼被一个叫如意真仙的道人占据，此人法力不弱，且定下规矩:欲取泉水，需以金银珠宝交换。

孙悟空睁开眼睛，金光一闪。

“找到了。”他说。

八戒立刻坐起来:“在哪儿？”

“正南三百里，解阳山。”孙悟空站起身，“你在这里等着，我去取泉水。”

“我跟你一起去！”八戒挣扎着要下床。

“别动。”孙悟空按住她的肩膀，“你现在这状态，走不了远路。而且胎气不稳，万一路上发作，更麻烦。”

“可是……”

“没有可是。”孙悟空语气强硬，“听话，躺好。我让分身在这里守着你，一旦有情况，立刻通知我。”

他拔下三根毫毛，吹了口气。

金光闪烁间，三个孙悟空的分身出现在房间里。虽然法力只有本体的三成，但足够应付一般情况。

“你们守着她。”孙悟空对分身说，“我去去就回。”

“是。”三个分身齐声应道。

八戒看着孙悟空，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小心点。”她轻声说。

孙悟空看了她一眼，转身走向窗户。

晨光从东方升起，金色的光芒刺破云层，洒在他身上。他站在窗前，回头看了八戒一眼——那个蜷缩在床上的身影，脸色苍白，眼睛红肿，但眼神里有了光。

“等我回来。”

说完，他纵身一跃，化作一道金光，射向南方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