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玫瑰不仅是花朵,她是雌兽(1/2)
夜已深,雪很大。
运输车灯光昏黄,引擎低鸣,像一头累极的巨兽伏在雪原上,喘着粗气,不肯再走。
士兵们踩着冰碴子来回奔走,靴底碾碎薄冰,咔嚓咔嚓。
有人把暴君脊肉切成厚片,刀刃压下去,肉纹里嵌着的晶核碎屑闪着幽蓝色的光,一粒一粒,像碎星星;
有人提着油枪,给车轮铰链灌入润滑油,油枪嗤嗤响,黑油从缝隙里往外冒;
也有人蹲在车尾,把原能晶核塞进炮膛,咔一声,塞进去了,金属碰撞声清脆,却掩不住残兵败将的倦意。
那倦意挂在每个人脸上,眼皮耷拉着,嘴角往下撇。
薇薇安坐在绣金行军毯上,毯子铺在雪地里,金线绣的玫瑰一朵一朵。指尖捻起一块炙烤过的暴君肉排,肉排很烫,油脂往下滴。
红唇轻咬,齿尖陷进肉里,油脂在她唇角绽出一朵亮色的花,亮晶晶的,像涂了一层蜜。
她斜睨被绑在钢柱上的少年,笑得慵懒又恶意,嘴角翘着,眼睛眯着,像一只吃饱了的猫在逗老鼠:
小乖乖,饿了吧?姐姐来喂你。
夜鸦操纵精神触须偷偷探出。
那根触须很细,很轻,像偷电的插头,从右臂爬出去,贴上薇薇安的后脑。
往她意识里轻轻一插,像钥匙插进锁孔,一拧——
精神触须刚贴上薇薇安的识海,回馈便像潮水涌来,又急又猛。
关键词裹着玫瑰香,排成一串毫无遮掩的直白信号,在夜鸦意识海里炸开:
标记、银发、占有、体温、靠近、靠近……立刻!现在!
夜鸦嘴角一抽,差点把冷汗笑出来。这女人太过离谱!
简直是一头雌兽,脑子里装的全是那种事。
或许都不用我上精神侵入,她自己就能把自己烧成灰。
夜鸦苦笑不已,省点精神力,留着后面用。
于是他干脆把触须当成恶作剧天线,朝薇薇安耳蜗里丢了一句只有她能听见的幻听低语。
声音很轻,很柔,像风从耳边吹过:
女士,雪原太冷,建议您把靠近改成加点厚棉衣,否则冻坏了可没人负责。
话音落下,薇薇安媚眼瞬间迷茫,瞳孔散了,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她指尖僵在半空,肉排悬在那里,不送也不收。
媚笑凝固,嘴角还翘着,但不动了。
整个人陷入一秒真空,脑子里什么都没了,空空的。
夜鸦趁机把身子往钢柱后一缩,假装仍在昏迷。
头歪着,眼睛闭着,呼吸很轻。
心里却乐开花,嘴角差点翘起来。
骚操作完成,精神力百分之零点一消耗,效果拉满。这买卖划算。
薇薇安眼瞳中倒置火焰浮现,
火舌朝下滴。她抖动鞭梢,啪一声。
肉排递到颜夙夜鼻尖,香气混着血腥味直扑面门,肉是香的,血是腥的。
少年面无表情,眸光平静得像结霜的湖面,又平又冷。
只在心里掠过一句:没事,你继续,精神绷紧了就有破绽。
薇薇安见他不动,怒火蹭地窜上眉梢。
那火从胸口烧到喉咙,从喉咙烧到眼睛。
她原以为会看见瑟瑟发抖、哭喊求饶的可怜虫——腿抖得像筛糠,眼泪哗哗流,嘴里喊着不要。
却只得到一副漠然神情,像看一块石头。她指尖收紧,鞭子勒进少年颈侧,皮肉凹陷,勒出一道红印。
声音压得极低,带着蛇信子般的嘶嘶响,又细又凉:
姐姐告诉你!你快给吧,或者我让你把这块肉连骨头一起吞下去。
周围士兵低头忙碌,没人敢往这边看。
有的搬箱子,有的擦枪,有的蹲在地上系鞋带。
雪风卷着暴君肉排的油脂香,钻进每个人的鼻腔,也钻进每个人的恐惧。
他们只剩一条命、一块肉、一个被鞭子锁住的少年,以及远处尚未亮起的黎明。
黎明还很远,天还很黑。
——
夜像被掐熄的灯,灭了,只剩运输车顶一盏昏黄灯泡。
灯泡挂在铁架上,风吹着晃,照出一圈昏黄的牢笼。光很暗,影很长。
薇薇安起身,脚步微晃,她喝醉了。
酒红长靴碾碎薄冰,咔嚓,冰裂了。
停在颜夙夜面前,很近,近得能闻见她身上的玫瑰香。
她俯身,发梢垂落,带着硝烟与玫瑰混杂的热气,轻拂少年面颊。
硝烟是战场上的,玫瑰则是瓶子里的。
“闲着也是闲着,”她语气松散,像在清点战利品清单上最不起眼的那一行,随手指了个编号。
“陪你的长官我,消磨十分钟。”
手套指尖落下来。
先是加热军粮包撕开时,那股暴君肉排浓烈的油脂味,汹涌、厚重、糊在鼻腔里甩不掉。
再是桌面上那张摊开的区域辐射地图,边缘被她用指节缓缓压平,压出一道细长的折痕。
那只覆着战术手套的手,沿着地图上某条干涸的河道划过去,从禁区标记划到补给点,又从补给点折返,停在俘虏手腕边一寸的位置,不再动了。
那动作稳得像在丈量疆界,尺子悬而未落,分寸感精确到毫厘,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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