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当毒蛇遇到恶犬(2/2)
“报告上校——”
帐外传来少校的声音,卡在半空,被冻住了。
“红衣刀鬼、苍绿战鬼赖在目标人物李暮光的帐篷,已废掉三名医护兵。”
薇薇安立在案前。
铜质悬灯悬在帐脊,火苗被暖气流托得笔直。
当她吐出那三个字时,火苗猛地一颤,灯罩内壁炸开细碎的油星,“噼啪”作响。
“给我滚!”
少校的报告声还悬在帐外。
尾音像被冻住的金属片,“叮”一声碎在地上,再也捡不起来。
薇薇安攥紧指节,攥得指背透白。
骨缝间的蓝光“噼啪”乱窜,那是原能失控的迹象。
那两个拿钱办事的幽冥杂种,竟把她的命令当成耳旁风。
帐外,少校的脚步仓皇远去。
靴跟踩在雪地上,“咯吱咯吱”,越来越远,越来越轻。
帐内却响起另一道呼吸。
湿黏,粗重,带着烟草的焦臭。
“啧啧,薇薇安。”
哈里森从阴影里踱出。
刀疤在火光里紫得发亮,像一条活过来的蜈蚣趴在脸上。
那条蜈蚣随着他说话一蠕一动,恶心得很。
他把烟嚼在齿间,烟头的猩红随着说话一明一灭。
烟灰落下来,落在衣领上,他也不拍。
嗓音混着烟草与腥膻,喷在薇薇安耳后最薄的那块皮肤上:
“你发火的样子,真让人想再把你点着。”
话音未落。
那只生满黑毛的右手已滑到作战裤。
特制的陶瓷甲片被顶起夸张的弧度,鼓鼓囊囊,像塞了一门手持机炮东西进去。
左手却慢条斯理地接住飞来的茶杯。
那茶杯是薇薇安砸过去的,带着滚烫的茶水。
哈里森接住了,滚烫的茶水溅在虎口,烫出一片红。
他竟咧嘴嗅了嗅那只手,如同嗅到烈酒。
“——这杯口,刚碰过你的嘴唇吧?”
哈里森盯着薇薇安的红唇。
茶杯“咔嚓”一声被捏碎。
瓷片嵌入掌心,血从伤口涌出来,与茶水混成淡红色。
那淡红的液体顺指缝滴在地板上,发出细碎的“嗒嗒”声,一滴,一滴,像在数秒。
哈里森顺势一步跨前。
靴跟踏得钢板“嗡”一声闷响,整座帐篷都震了一下。
作战甲中的丑形随之晃动,像迫不及待的第二根武器。
他故意让金属腰扣撞得“叮当”响,好让那声音先一步替身体宣战。
薇薇安抬眼。
灯焰在她瞳孔里抖了一下,随即冷成一条细线,笔直锋利如刀锋。
军鞭柄在她指间轻转。
皮革与金属骨节摩擦,发出“咔啦”一声脆响——
那是猛兽合拢下颚时,牙齿相撞的声音。
“刀疤。”
她声音低而清晰。每个字都裹着冰屑,从齿缝里挤出来。
“再往前一寸,我就把你那截丑肉剜下来,喂给「幽冥狱主」那两位信徒!”
哈里森笑得更大声。
那笑声从胸腔里涌出来,震得刀疤紫得发亮,震得烟灰簌簌往下掉。
血掌悬在半空,五指张开,却没有再往前落。
他盯着她。
她也盯着他。
帐外,雪粒重新砸在油布上,“噼噼啪啪”,像给这场即将开始的侵犯打上急骤的鼓点。
“我亲爱的薇薇安。”
哈里森把烟蒂吐到靴底。靴跟碾上去,“滋滋”响,火星四溅。
嗓音像钝刀刮过铁皮,又糙又利:
“这里不是贺洲城,这里是荒野。我也是上校——你说了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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