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绝境中的转机?(1/2)
自己先被威拉德四世毒牙贯体,又在血棺里被神秘的血裔长者强行转化为后天血裔。
他曾以为,残酷的命运终于肯偏头看他一眼——
现实却冷冷提醒。
「自然从不给予怜悯。」
「命途星轨莫得感情。」
他以纯血人类之躯回到血裔这一端,离真正的「夜鸦」更近一步。
而此刻,这段距离被金柱的长刀斩断,再也无法弥合。
无数的遗憾像雪片涌来。
还未回到贺洲城,还未与斯嘉丽道过任何一声谢。
那个把他从绝望废土里拖出来的女人,那个用冰冷的声线说着最狠的话、却做着最暖的事的女人——连一句再见都没说。
未曾与桃乐丝去北阿里卡看真正的星空。
那小丫头说过无数次,“北阿里卡的星星比拳头还大”,他一直说好,一直没去。
现在永远去不了了。
未曾与李仙云踏进李阀正门,向亲人们问安。
那个总是笑眯眯的老狐狸叔叔李恪检,用一双看不见的手替他挡了多少刀。
他还欠他一个正式的谢字。
未曾令汉弗莱这个吝啬的家伙大赚特赚,拿合金币洗澡。
那个每次付钱都像割肉的守财奴,其实从没真正计较过。
未曾与贾巴尔、阿米尔汗两头牲口把酒言欢,卧则同榻。
那两个糙汉,嘴上说着最粗的话,干着最糙的活,却是可以放心把后背交出去的人。
甚至,未曾与林露珂在暗河,在雪夜中重逢彼此的温度。
那个用最冷的语气说着最暖的话的女孩,那个用最锋利的匕首划开他胸腔的女孩——
她还欠他一个解释,他也欠她一个拥抱。
最遗憾的是——
胸口那张「空白页」被血浸透。
他努力过无数次,仍回忆不起名字。
只在碎片里捡到一抹桃花色——很淡,很浅,像晨雾里的幻影。
每次快要看清时,它就散了。
如今。
桃色花瓣从眼前飘落。
他分不清那是血,还是记忆里遍寻不到的桃色温柔。
那花瓣飘啊飘,飘啊飘,越飘越近,越飘越大——
最后落在掌心。
很轻。
很暖。
刀光已至,世界褪成黑白。
他唯一能做的,是把那片桃叶握在掌心。
然后。
迎向终结。
---
刀光落下。
夜鸦安然阖眼。
连呼吸都静止成一条直线——
不再起伏,不再有声,像一具已经冷却的尸体。
“嗖!”
猩红寒光破空而来。
间不容发——那间隙窄得像一根头发丝,窄得像零点零一秒。
寒光钉在刀背,巨力拉偏刀锋。
“铛!”
火星四溅。
原本蒂姆斯塔那断头的一击,只浅浅划过锁骨。
几滴血珠滚落,渗进衣领,便再无声息。
夜鸦微怔。
胸口起伏——那起伏很小,很浅,却是活的证明。
他瞬间察觉到。
金柱那一刀看似必杀,实则虚招。
刀势、角度、力度,全是假的。
看起来是要断头,其实早就算好了偏移量。
看起来是全力以赴,其实只用了半成力。
蒂姆斯塔根本没有要他的命。
只是要他“半死”。
至于为什么——
答案藏在下一道寒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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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幕被数道猩红轨迹撕开。
像暗夜骤然划开伤口,那些红色从外围涌来,一道,两道,三道——
越来越密,越来越快。
蒂姆斯塔横刀而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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