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软骨头和越狱计划(2/2)
“尖耳朵,你知道吗?”
艾琳的语气很随意,像在讲某一段街头旧事。
“我曾经生活的地方叫大蚁牛巷,那儿到处都有些不安分的小帮派,天天都能看到为抢地盘而爆发的群架,而在那些被抓去的倒霉蛋里,总有些识时务的家伙,活得最久,甚至还能活得滋润。”
她向前探了探身子。
“你知道为什么吗?”
瓦卡莱斯当然听不懂什么叫大蚁牛巷,但这种简单明了的威胁他还是听得懂。
作为不朽之城出身的“人”,他当然毫无心理压力地抓住了这根救命稻草,继续展现着他在阴谋场里练就的一张蜜口。
啊……因为宽宏大量的高贵者,总是愿意给有价值的仆役留一条生路!您那浩瀚如银河的仁慈光辉,定能容下卑微的残躯。”
“只要您愿施舍,庇护我的灵魂不被那位所夺去,我愿将一切关于黑暗之城的情报悉数奉上,让您支配我的最后一些价值!
艾琳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我就喜欢跟你这种聪明的家伙聊,我的问题到此为止。”
她转过身,向着守在一旁的几名午夜领主挥了挥手,示意他们继续接手接下来的拷问工作。
她走到雄狮身边,雄狮俯下身子,重新将这小人儿托起。
在舒适的毛绒大氅上重新坐稳后,小手一挥,队伍便转身离开了这间审讯室。
厚重的金属大门缓缓滑开。
艾琳坐在雄狮肩上,刚探出半个身子,便转过头,对着跟出来的一名午夜领主老兵下达了指示。
“这名异形就交给你们了,随你们怎么施展手艺,只要保证它还有力气继续说话,交代情报就行。”
老兵顺从地低头应承下来,随即又抬起那张覆盖着苍白肤色的面庞,眼神中透出一丝为难。
“殿下……我们当然会让他品尝到极致的痛楚,只是,您刚才在审讯时,是否已经答应了这名异形,要给予他性命与灵魂的庇护……”
没等拷问大师把疑惑表达完,艾琳便干脆利落地打断了他。
“我什么时候答应过那只尖耳朵异形任何条件了?”
她眨了眨那双清澈的眼睛,十分无辜地反问道,语气中的不解不像是反话。
“你难道没有上过学吗?应对异形这种东西,自然是还有压榨的价值就先留着,一旦掏空了情报,就直接当成不可回收的垃圾扔进焚化炉。”
午夜领主老兵当场愣在了原地。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的一生,从诺斯特拉莫的阴沟里一路杀戮、被关进监狱、莫名其妙被送入军团、历经漫长的基因改造与战争……
他的确从没有踏进过一天名为“学校”的机构。
但在短暂的错愕之后,对付异形的逻辑与压抑已久的施虐渴望达成了一致意见。
老兵单膝跪地,拳头重重砸在胸甲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回应。
“您的命令,即是最终的审判!”
随后,带着深深的敬畏,老兵目送着那一大一小、画风相当融洽的身影,在数名赦天使与群鸦王子的簇拥下,渐渐消失在昏暗走廊的尽头。
……
让我们的视线暂时从血腥的拷问室移开,来到两位连长的囚室之中。
一只空空如也的铁桶被人一脚踢开,撞在舱壁上,发出“咚”的一声沉闷回响。
卡托·西卡留斯靠在冰冷的金属板上,胸膛剧烈起伏。
他刚刚咽下最后一口被他和拉尔斯冠以“特种体能恢复口粮”的糊状物。
这位极限战士二连长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那份源自马库拉格正统和皇女卫队的骄傲,正在经受一场前所未有的严峻考验。
“我们已经吃了多少餐这种口粮了。”
西卡留斯压抑的低沉嗓音在舱室内响起,伴随着身上锁链逐渐绷直的声响。
“我们简直成了被圈养的动物,困在这个满是异端味道的房间里,毫无作为地吞咽着叛徒施舍的食物!”
切莫斯凤凰最关注的子嗣,正坐在离他不远的地板上。
比起极限战士的焦躁,这位曾伴随皇女身边的家伙,显然更适应当下的处境。
用手指将铁桶底部的残渣刮得干干净净,送进嘴里,意犹未尽地咂了咂嘴。
“往好处想,连长。”
拉尔斯随意地把手指在紫金动力甲上蹭了两下。
“至少这些高热量的东西起了作用,我感觉我的身体已经修复了所有伤势,咱们攒下的体力,可够打一场硬仗了。”
“那就把你那套愚蠢的乐天派废话收起来。”
西卡留斯猛地前倾身子,连接在他双臂上的粗大锁链被他发力扯得笔直。
极限战士二连长目光如炬,眼睛在黑暗中倒映着愤怒。
“我已经算出了这帮叛徒的巡逻规律。每隔四个标准时,走廊外会进行一次守卫交接,期间存在大约三十秒的监视盲区,而从大门锁闭的声音来判断,门锁的质地与结构并不难对付。”
“以我们恢复的体能,再加上唾液腐蚀,只需大概十秒,就能破坏这扇门的锁。”
拉尔斯愣了一下,将空铁桶随手扔到一边,压低嗓音凑上前去。
“强行破门?连长,外面说不定有一整群第八军团的疯子,您打算就凭我们俩,就这么空着手,一路打穿他们的防线??”
“我不能坐视皇女殿下被那帮怪物包围而无动于衷。”
西卡留斯的语气毫无转圜余地,还带上了更加决绝的战意。
“我们可以夺下敌人的武器,利用走廊的狭窄地形掩护推进,只要能找到太空港入口,或者一处能发出求救信号的通讯阵列,哪怕战死在这里,也算尽到了我们的荣耀。”
拉尔斯忍不住长叹了一口气。
他太清楚了,这套方案乃是《阿斯塔特圣典》里的标准越狱突击方案,放在堆满剥皮者的敌人堆里还是有些冒险的。
在自己装甲夹层里摸索了片刻,先是掏出一幅小画纸,他赶紧塞了回去。
拉尔斯接着掏了半天,最终弄出来了一根细铁丝,在手里灵活地转了两圈,活像个溜门撬锁的惯偷。
“这是我老大送给我的工具,她以前教了我一门光荣的手艺,还说这是她曾经用过很多次的好东西,用来奖励我帮她改作业。”
“对付这群阴暗的家伙,就得用些非常规的手段,一会儿等送饭的守卫打开观察窗,我就来装死抽搐,吸住他们的注意力,他们肯定不想因为我们出什么事情而受责罚。”
拉尔斯脸上流出了自信之色。
“一旦他们开门进来,您就在暗处袭击,然后咱们就顺着头顶的管道,往外溜就行。”
而西卡留斯呢?他只是紧盯着那根铁丝,重重的点了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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