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四章 番外18IF(1/2)
秦燊听完幽冥司众人禀告的芙蕖的近况,摆手让众人退下。
他已经下定决心,不再盯着芙蕖了,这是最后一次。
随着这波幽冥司的人回来,苏府,再无眼线。
接下来的日子。
秦燊第一天有点不适应,但是总体感觉还好,毕竟朝政繁忙,可以转移注意力。
第二天,秦燊从苏太师的折子里,看到了密密麻麻的药方,全是苏太师抄录在折子上的。
秦燊有点失望,没有看到芙蕖的笔迹。
他的心里像是有蚂蚁在爬。
勉强再压下,让苏常德亲自把折子带到太医院归档收录。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第十天。
秦燊的生活开始混乱。
这么多年他都养成习惯了,现在不让他知道芙蕖的近况,他非常难受,有一种事情发展不受自己控制的失控感,让他不安。
中间很多次他都想反悔,可是只要他一想反悔,芙蕖说那句:
“秦燊,我想自己决定我的人生,我不想当你手下需要被盯着的犯人。”就又开始在他脑海中回荡。
他又只能作罢,他非常压抑,有一种空有力气没地方使的挫败。
这么多年他没有在等待中发疯,全靠知道芙蕖的近况,饮鸩止渴。
现在他什么都不知道,他真的快要疯了。
情感在一次次咆哮,理智在一次次规劝。
秦燊能做的就是更加勤于政务,转移思绪,或是饮酒,麻痹情绪,寻求片刻的解脱和安宁。
终于,第十五天的夜晚,秦燊受不了了。
他悄悄来到苏府,他不会纠缠芙蕖,他就是想看一眼,哪怕就是看着芙蕖的院落燃着烛火,也让他觉得心里好受一点。
可是当他来了,只看到一片漆黑,寂静无比。
秦燊心里有一丝不好的预感。
他让暗卫去查。
第二日,暗卫回禀说,苏小姐七日前已经离京,目前不知去了哪,是否要继续调查?
秦燊的心跳停止半拍。
沉默半晌。
他哑声道:“不必。”
暗卫退下。
秦燊站在御书房窗口前,透过大开的窗子,看到乾清宫之景,上一世芙蕖在的景象,在他的脑海中滚过。
他心中的失落更重。
但是他别无他法。
芙蕖这么快就走了,他看到了芙蕖的决心。
秦燊本以为,那天过后,芙蕖也会有一点触动,也会有一丝徘徊,也会…再想想他。
原来还是他想太多。
御书房死一般的寂静。
又是一个多月的沉寂。
秦燊不得不面对一个现实,那就是,芙蕖真的和他结束。
他真的很想继续,但是再继续那就是彻彻底底的纠缠和不顾芙蕖意愿。
可是让他放芙蕖自由,他开始新的生活,他也做不到。
秦燊在政务和酒上已经找不到寄托和安宁了。
他开始向外求,想要寻求精神上的解脱。
秦燊起初闲暇时,他会去宝华殿听师父诵经、讲佛法。
后来,他间隔三五日、七八日会去一趟佑国寺或是佑安寺。
他和很多师父讨论过前世今生,可惜那些师父不知道他在说什么,讲的全是佛经。
他不想知道佛经,他只想知道他和芙蕖。
夏日,烈日炎炎。
秦燊再次穿着普通百姓的衣服来到佑安寺。
小师父将他引到后院禅房见主持。
佑安寺的主持是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僧人,身穿打着重重补丁的质朴僧袍,气质沉静无比。
秦燊只有在他身边,才觉得心神安定。
虽然这个主持是他接触所有师父里面,最听不懂他在说什么的人。
起初秦燊还试图交流,后来发现这个主持除了佛经外的任何事都沟通非常难,他也就不沟通了,每次来只是听佛经,上香礼佛。
一个时辰后,主持对秦燊双手合十。
“施主,今天就到此结束了,贫僧还有事务要处理。”
秦燊回主持一个合十礼,起身要走,他走到门口时又顿住。
他又转身看向主持,问道:“主持你说,人是该遵循本心,还是顺应自然。”
主持又是一个合十礼,什么都没说。
秦燊一拳打在棉花上,只能离开。
待他离开后,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僧人进门为主持清扫禅房。
主持则是小心珍惜地合上经书放好。
“师父,这位施主到底怎么了?您为何不给他解惑呢?”小僧人问。
主持道:“这位施主不是一般人,他有大气运在身,他想问的那个人,也是有大气运之人,他们都有自己的使命,我不过一介草民,难堪大任。”
道破天机,需要承担因果,而影响大气运者的行为,更是要承担因果。
他不过一个出家多年的老僧罢了。
小僧人似懂非懂点点头,不再说话。
第二日。
秦燊又来了。
他这次听完主持讲经也没走。
“主持,我不问今生,只问来世。”秦燊道。
主持看秦燊许久,最终无奈叹息,双手合十道:“施主,今生因,来世果。”
“许多事情的答案在您心中,求神,不如问己。”
秦燊沉默。
他这段时间听佛法,很多事情不用主持说,他也明白,但是他毕竟只是个俗世普通人,有自己的欲念。
人在心神不安时,需要一个肯定。
“上一世,为什么是那个结局呢。”秦燊又问。
主持这次沉默更久。
他回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使命和道路,您过度将他人的命运背负在自己身上,自然要承担相应因果。”
秦燊思索半晌,似有所感,他皱起眉。
“教子不善,也是为父的过错,他已经及时悔改付出代价,我只是不想他死,何谈背负命运。”
他上一世对秦昭霖不仅有父子之情,还有亏欠。
这种亏欠来源于,没有把秦昭霖教育好,惯子如杀子的愧疚。
不然,秦昭霖的本性不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坏人,他亲手养大的儿子,他很了解。
后来发生的种种,才是将秦昭霖彻底逼疯的原因。
芙蕖是为了报复秦昭霖,可以说是因果循环,很难说对错。
可他确实是逼疯秦昭霖的侩子手。
事发后,他没有想办法好好引导,也没有看出秦昭霖的走偏,反而开始行使君父的铁腕权力镇压,让秦昭霖彻底失衡。
他在秦昭霖面前,一直是个慈父,而不是皇帝,结果秦昭霖刚被重创后,他就变成了皇帝,秦昭霖的发疯,他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后来他们最后一点父子之情都被磨灭。
但是秦昭霖悔过出家,已经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他只是不想让秦昭霖死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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