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一章 番外15IF(1/2)
秦燊沉默消化着芙蕖的话,芙蕖如果上一世入宫是为了报复秦昭霖,那芙蕖确实从最初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感情骗子,而自己不过是芙蕖报复的工具。
若是上一世的他知道一切,估计会伤心痛苦,可是这一世的他,已经经历过太多这样的时刻,芙蕖只要在,他的心绪就是平稳的。
就算芙蕖是利用他报仇,他完全可以理解,毕竟一个女子没有权力,她还能怎么报仇为自己寻找正义呢?
总不能利用父兄的宠爱,让父兄起义造反吧,先不提苏太师等人能不能同意,只说为了儿女情长起义造反,那本身就是拿苏家上下几百口人的性命开玩笑。
秦燊有自信说,只要苏太师等人敢异动,上午动的,下午就可以人头落地。
毕竟上一世经过江川之事以后,秦燊一直派人监视苏太师及其党羽,从未放松过,他手上的兵马和心腹也不是吃素的。
所以芙蕖怎么办呢?要么认命,要么以身入局报仇,显而易见,芙蕖选择的是后者。
如果是这一世,芙蕖不会选择入宫,而是会选择科举为官,在朝堂上报复秦昭霖。
全是报复…
芙蕖听完一切,她的侧重点全是报复…
没有一点对于他的情感吗?
不,一定是有的,只是刚开始讨论,还没有谈到,事情要从最开始谈不是吗?
少许。
秦燊哑声道:“上一世的你也做出过很多努力,在宫中也很辛苦。
就算是你谋取我的宠爱和真心,这也是一种本事,也是你自身努力获得的东西。
就像是有些男人会通过迎娶身份高贵的女人、或是认一个身份高贵的养母或是养父来巩固地位一样,本质上都是利用关系和情感进行利益交换,壮大自己的势力。”
“这没错,也没什么好为此羞愧或是感觉不安全,这本身是各取所需,而关系的利益链接一旦达成,也很坚固。”
秦燊非常不想用利益交换和各取所需这样的词语形容他们之间的关系,但是他说的确实也是真心话,也唯有如此,才可能让芙蕖有一些安全感。
上辈子他刚开始图的是身体、新鲜感,后来图的是爱和家,芙蕖图的…是能报仇的权力。
他有权,芙蕖有爱人的能力,其实是很坚固的关系,至少他是真离不开芙蕖。
苏芙蕖听到秦燊的话,面色没什么变化,她十分客气道:
“多谢陛下的肯定,但是我并不需要。”
“我如果真如陛下所说,入宫付出那么多,那我当然是靠我的能力得到的一切,我没什么好羞愧或是没安全感的,有能力的人就是要学会借力,这没什么。”
“我刚刚也许表达的不准确,我的意思是,当我作为附属品时,我本身就是没有安全感的,一个皇帝想处死一个后妃,实在是太容易,容易到一点骂名都不需要背。
可是一个要脸面的皇帝处死一位大臣,尤其是出色的大臣,他会面对很大压力,大臣天然就带着砝码。
而后妃再努力,就算是皇后,也不过是附庸,只能靠孩子和宠爱,得失全在皇帝一念之间。”
“当然,如果陛下硬要说,一个皇帝想处死一位臣子的办法也有很多,那臣女无话可说,毕竟陛下最大,陛下非要做的事,没人能拦。”
“臣女只是说,那是一场梦,因为臣女会走科举,而不是入宫,臣女能选,不会愿意沦为附庸。”
秦燊这时终于好像听明白芙蕖的意思了,他也有些理解,为何芙蕖上一世致力于女子科举,让女子从三从四德的家庭牢笼里摆脱出来的用意。
芙蕖想让女人与男人有公平对话的机会,想让女人在面对不公时,除了认命和以身入局赔上终身以外,还能多一个选择。
他自认为他上一世已经足够勤政爱民,如今想来,他确实存在局限,仔细想来,上一世他都曾经拿女人不当人,更何况臣子和百姓…
秦燊再一次承认芙蕖所说,对于上一世最初的他来说,女人确实是男人的附庸,大臣才是人。
他是先学会尊重的芙蕖,继而看到江岳晴和时温妍等人的功绩,再加上后期开放科举制度,这才逐渐正视女人的价值,将女人放到与男人同等的位置上。
他之前也想过,他不把女人当人看的问题,但那时是在反思秦昭霖为何不拿大臣当人看。
思及自身区分男女的做法,也觉得不妥,没有想到给儿子带来不好的教育影响,更没有联想到这种思维对芙蕖、乃至臣民的影响,原来也这么大。
还好…还好这一世已经提前改正,将错误修正,未来他也会继续努力,让他的子民无论男女,都有追求多一条活路的自由和权力。
这是芙蕖的理想,也是他身为君主本应该做的。
“我懂你的意思了,不过上一世那个时候还没有女子科举。”
秦燊将上一世的情况又说一遍,包括后期芙蕖的政绩,其中就包含提议和推动女子科举等等。
刚刚他和芙蕖提起过去,侧重点更多在于爱恨情仇,这次他将朝政也都说一遍。
苏芙蕖若有所思,等秦燊完全说完,她道:“明白了。”
“那按陛下这么说,梦中的臣女也许确实会做出入宫报仇的做法,毕竟太子已经盯上臣女,臣女不做什么就只能为人鱼肉。”
苏芙蕖话锋一转又道:“其实陛下不觉得上一世太子的做法有什么问题吧。”
秦燊:“?”
他有点没反应过来,说道:“当然有问题,他不尊重你也不尊重臣子,自私自利薄情…”
“陛下这一世不也让发妻当妾了吗?”
苏芙蕖打断秦燊的话,她的目光灼灼又带着潜藏的锐利,让秦燊脑子嗡鸣。
他下意识解释,解释他让婉枝当皇后就意味着婉枝必须留在宫中,他对婉枝没爱了,对于婉枝来说,留在宫中等同被囚禁,反而是害了婉枝一生。
苏芙蕖点头,语气平和道:“子非鱼,安知鱼之乐?”
“陛下自认为是对皇贵妃好,却不知道皇贵妃愿不愿意接受这份好。”
“在陛下看来也许有千万般理由,可以合理化这个行为,可在那时的太子眼中,未尝就没有理由。”
“臣女听说,皇贵妃娘娘之所以是皇贵妃,还是陶家和娘娘自己上的折子,称皇贵妃娘娘有心疾,又再也不能生育,自觉愧对于皇室,自请为皇贵妃,随儿子去封地养病。”
“皇贵妃娘娘明明受了莫大的羞辱,却还要给陛下留有颜面,当然,这听起来或许比被贬妻为妾好听,但在臣女看来,没有区别。”
“还是说,陛下其实是想说,您是为了与上一世的臣女的感情,想要让臣女这一世可以当您的元后,才要贬妻为妾的?”
“如果是这样,臣女情愿一生不嫁,也好过为陛下的自私背上逼另一个女子为妾的骂名。”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