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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 哥几个阴德损完了,下地狱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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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间,他想了很多,三叔,还没查清楚的真相,胖子,小哥,小花,家里的老爹老娘,二叔,吴山居,他还有很多事没做,还有那么长的未来。

一命换一命,那就得把这些全部抛掷脑后。

片刻之后,吳邪坚定得回道。

‘愿意!’

阿旷是他的朋友,阿旷曾无数次在险境中不顾安危救他,如果没有阿旷,他吳邪已经死了不知道多少回了,按照自己的这个倒霉体质,死在任何一次险境里都不算冤枉。

但他并不像施旷的大义牺牲,只是,如果不救,那他就不是吳邪了。

【很好】系统没有停顿,平淡机械的给出线索,【你看你的镜子】

吳邪怔愣,然后猛起身,在大家诧异的,目光中冲向祭坛旁堆放装备的地方。

胖子伸手去拉他,手抓了个空,只抓到一把空气。

“天真!你干嘛......”

吳邪把自己背包拽出来,像之前一样把东西全部倒出来,他跪在一堆杂物里翻找那面青铜镜。

找到了,他把镜子反过来,在镜子背面的花纹中,果然嵌着一枚精致的硬币,如果不仔细看,会以为是青铜镜原本的花纹。

原来一直在这里!他每次只顾着找身上可能存在的地方,从来没有想过,它会和镜子嵌在一起。

“找到了!我找到了!”

吳邪举着硬币喊道,把所有人吓了一跳,胖子弹起来,差点踩灭了人家点燃的蜡烛,几人围拢过来。

“那还说什么!赶紧的!!”胖子一把拽着吳邪就往祭坛上跑。

古巫人见几个人突然往上冲,纷纷上前阻拦。

几个壮年的男人伸出胳膊挡住了去路,嘴里用古巫语说着什么,语气急切,大概是在说仪式正在进行,不能让外人惊扰圣子灵魂。

“再拦我们!你们圣子就真没救了!!”胖子一声怒吼,把几个离得近的古巫人惊的后退半步。

他们看着胖子,不像是装的,他额头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古巫人迟疑了,他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个人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但话里的情绪,绝望中藏着希望,让所有挡路的人不由自主地慢慢放下手,他们看向任风祭司,任风认真的看着几人,挥了挥手。

希望他们真的有办法。

胖子一把扬开挡在前面地手臂,拉着吳邪从人群中挤了过去。

吳邪跪在施旷身边,几步路喘得上气不接下气,碎碎看到硬币,猩红得眼睛闪过一丝光,它认出来了,这个施旷用过,能救人!

吳邪把硬币合在掌心里,在心里急切地问,“然后呢?怎么用?放他手上?还是喂他嘴里??还是...你倒是说啊!你在吗????!!!喂!还在吗?”

那个声音消失地无影无踪,就像之前出现的对话都是他悲伤过度之后产生的臆想。

“天真?”胖子的声音从旁边来,小心翼翼地。

吳邪把硬币放在施旷地手心,没有反应。

他把硬币放在施旷地额头上,没有反应。

他把硬币放在施旷胸口之前陨石进去地位置,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他的手不受控制发抖,脸色发白,“怎么会没用....你说可以救他的...你说过的...”他不知所措的捏着那枚硬币。

张启灵走到他身边,蹲下来,认真的看着他,“吳邪,别慌。”

“天真,是不是有什么口诀啊?”胖子不敢碰那枚硬币,只能在旁边用嘴干着急。

吳邪抬头,对上张启灵的眼睛,他深吸一口气,强行镇定下来,他回想当时在幻境中,那人是怎么说的。

‘置于唇上三寸’

对没错,好像就是这个。

他将硬币从左手换到右手,捏住硬币的边缘,悬停在施旷的嘴上,三寸,他在心里反复默念这个距离,生怕多了或者少了。

他的手指在调整距离的时候停止,像是被什么力量从手腕处托住了。

施旷的睫毛在脸上投下浅浅的阴影,嘴角还好似挂着笑容的余韵,吳邪缓慢的,一根一根松开手指。

硬币诡异的没有掉下去,它就那么悬在了半空中,没有任何支撑物。

吳邪放的时候,果面朝上,硬币自动修正,自己在空中翻了个面,翻转完毕后,缓缓沉入施旷不知何时已经微张的嘴里。

时间慢的每一秒都被拉成丝状似的,在每个人心里反复乱搅。

蜡油沿着烛身往下淌,在石板上凝成一层白色的壳,送别经早已念完,没有人说话,大家都盯着少年的变化。

两只渡鸦在一旁不动不动的守着,天边渐渐泛白。

哀牢山的雾气在山谷之间,被即将升起的太阳照的有些发亮。

施旷还是没有动静,从月亮偏西到天边泛白,至少过去了半个时辰,这个时间里没人离开。

胖子站的腿都麻了,紧张的等待着结果。

安静中,两只鸟突然展开翅膀,翅膀尖扫过祭坛石板上的暗金粉末,扬起一片微光。

它俩明显高兴的在施旷脑袋边跳来跳去,两只鸟高兴的叫声叠在一起,在清晨响起,把所有人从半睡半醒中轰了起来。

张启灵最快反应过来,一步跨到施旷身边蹲下,探进施旷的冲锋衣领口,两指按在颈侧,紧绷的肩膀松懈下来。

他刚抬头,便撞进了一双紧张的桃花眼中,任风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他身后,眉头紧蹙,“张族长,怎么样了?”

张启灵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任风身后那些面带期望的脸。

“有心跳了。”

古巫人群中爆发一声惊呼,被压抑了太久太久,他们在喊同一句话,用的是古巫语,吳邪听不懂,但听得出那句话里没有任何悲伤的成分。

他们笑着笑着就开始哭,哭着哭着又开始笑。

甚至有人直接跪了下去,额头贴着祭坛石板上那些被蜡烛重新照亮的青色脉络,嘴里念念有词,眼泪打湿了石面。

任风转开头,开心的和远处的施岩对视一眼,捞起衣摆在脸上胡乱擦了一把。

施旷的呼吸越来越顺,胸口有规律的起伏,喉咙深处有什么堵着,使他气管本能收缩想把它排出来。

他胸口猛起伏一下,一连串的呛咳声响起,硬币从他嘴里被呛了出来,在空中翻动,有目的般直直落进了吳邪下意识伸手接的掌心。

硬币入手冰凉,带着淡薄的水汽,吳邪还没来得及反应,剧痛降临。

一股力量从他胸腔炸开,把所有内脏往中间挤压,从细胞层面往外撕裂出阵阵钝痛,他感觉自己肚子里被搅在一起拧成了麻花。

他从来没有感受过这种疼,他想喊胖子扶他一把,张嘴一口血喷了出来,全喷落在刚转头看过来的张启灵身上。

“天真!!!!”

换命时间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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