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不是吧天真,你这么变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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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中的施旷,按理说应该疼,起死回生是十足的大因果,何况是整族的起死回生,但他什么都没感觉,他只剩下越来越模糊的意识和越来越沉的眼皮。
“看来八爷当年真没看错,身上果然有大因果,齐家的人,有些真本事。”
碎碎在他怀里动了动,他把碎碎抱的很紧,翅膀有些微微变形,但它没有挣扎,只是仰着脑袋,用黑豆眼睛看着他。
施旷想低头看它,却在动作时无力闭上双眼,他的手指从碎碎的背羽滑落,身体失去重心,向后仰倒。
碎碎从他松弛的怀里飞出,绕到他的背后想要撑住他,它太小,太小了,什么都撑不住。
施旷的背撞上祭坛,安静的躺着,碎碎凄厉的哀鸣,光外的众人听到声音,心脏漏了一拍。
碎碎绕着他,哀鸣的飞了几圈,最终卧倒在他颈边,把脑袋塞进他的下颌和肩膀之间的凹陷里。
金粉瀑布般倾泻而下,这场面不似人间能看到的景象,反而像是神树为他准备的一场葬礼。
当光慢慢褪去,周围重新变回黑夜原本的样子,建筑重新沉入暮色,楼寨的窗户,破烂重新变为空洞的眼眶,空中只残留的暗金粉末还在缓缓飘落。
星环消失的瞬间,守在周围的几道人影瞬间冲上了祭坛。
不置可否,任风和施岩最快。
最前面的任风停在了施旷的旁边,地上的少年苍白着脸,脸上没有痛苦和扭曲,更没有任何挣扎的痕迹。
碎碎卧在他颈边,一人一鸟如同睡着般恬静。
任风跪下来,颤抖的伸出手,手指按在施旷的颈侧,没有脉搏,他不相信的又压深了一些。
还是没有。
“旷崽,别闹了。”任风低声说,以前只要他叫这个称呼,施旷就会生气打他,听起来就像没有攻击力任人揉捏的幼崽,他不喜欢。
随后冲上来的胖子,滑跪过来,手在施旷胸前乱摸一通,青色脉络已经不在了,他又去摸施旷的手,冰凉冰凉的。
“鸦爷?”没有回答,“鸦爷你说话!”
黑瞎子走到他身后,腿有点软,说实话,他不觉得施旷就这么就没了,吳邪和张启灵两,不知所措的人,和看向神树树冠的人。
众人沉在悲痛之中,没人再说话。
吳邪肩膀微微发抖,半晌后,他突然猛扯开自己的冲锋衣拉链,动作又急又乱,拉链卡住布料,他用力一拽,拉链头崩飞出去,弹在石板上发出脆响,吸引了大家的目光。
他把外套甩在地上,又开始脱里面的衬衫。
“你干嘛天真?”胖子一把拽住他正在掀衣摆的手,“鸦爷不是冻死的,没办法用体温救活........”
胖子声音忽然卡住,他瞳孔地震!脸上浮现扭曲的表情,我操不会吧?天真是不是疯了!他咽下口水。
“不是吧天真,你这么变态!鸦爷都凉了!”
吳邪没理这倒霉玩意儿的蠢脑子,他把衬衣也脱了仍在地上,又开始翻裤子的口袋,每个口袋的里衬都被他扯出来,外套的,背包的。
他动作越来越急,最后把整个背包倒过来,里面的东西哗啦啦洒了一地。
没有他要找的东西。
“没有,没有,还是没有.....”他喃喃自语,真的丢了。
“吳邪,”解雨臣从后面走过来,按住他的动作,“你在找什么?我们帮你。”
吳邪抬头,突然想到了什么,他转身朝祭坛而去,任风还跪在施旷身边,低着头,手摸着施旷的脑袋。
吳邪冲到任风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肩膀,力道大的使任风整个人往后仰了一下。
“你!你还有那个硬币吗?”吳邪声音又急又哑,“就是你给我的那个!你说那个可以救他!你还有没有?”
任风被他晃得发懵,眉毛拧在一起,下意识伸手挡住,“什么硬币?我第一次见你。”
“不可能!”吳邪吼出来,他手指抠进任风肩膀里,“在幻境里!青铜镜幻境!塔木陀!你给了我一个硬币!你说.....你说那个可以.....你说.....”
他说不下去了,对面人的表情真的很茫然,任风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突然冲到自己面前说胡话的陌生人,并且吳邪在他眼中除了困惑,还看到了一丝心疼。
心疼他眼前这个明显已经崩溃了的人。
“不好意思,祭司哥,天真有点伤心过度了。”胖子和回过神来的张启灵一左一右架住吳邪的胳膊,把他从任风面前拖开。
吳邪拼命挣扎,但胖子箍得死死的,张启灵也抑制他,不让他过多挣扎。
施岩从祭坛栏杆那边走过来,拍了拍任风的肩膀,把一件外套披在他身上,“先带他走吧小风,地上太凉了,回去我们想想办法。”
任风低头看了一眼施旷,没有反驳。
另一边,胖子把吳邪拖到祭坛台阶安慰的话,临了发现他自己这张平时什么都能贫两句的嘴,现在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天真,”过了一会儿,胖子开口,“你说的真的?”
吳邪失控的情绪已经退下,他的眼神非常确定,让胖子心里咯噔,或许天真不是悲伤过度的幻觉,是真的发生过的事。
“我真没开玩笑,胖子,你还记得我当时醒了之后,疯狂在身上找东西吗?”
胖子沉思,记忆一点一点浮现,在塔木陀,吳邪醒来之后确实整个人像丢了魂一样,在身上摸来摸去的。
“记得啊!我以为你躺久了,草蜱子爬你身上了。”胖子脸色微变,他意识到吳邪不是在说胡话,他记得当时,完全对的上!
“我当时,就是在找那枚硬币,”吳邪说,“我当时无缘无故晕倒,是被拉入了一个幻境,幻境里,有个和施旷一模一样的人告诉我,他叫任风,然后给了我一枚硬币,说阿旷会死,只有我能救。”
大家沉默。
黑瞎子的语气低沉,“小三爷,现在可不是开玩笑和讲故事的时候。”
“我没开玩笑。”吳邪直视着他,没有躲闪。
“可当事人就在那儿,”解雨臣分析,下巴隐晦的朝另一端的两人方向抬,“并且对你说的事完全没印象。”
这话一出,大家萌生的希望又有些泄气。
这是绕不过去的一个坎,如果给吳邪硬币的人真是任风,那任风为什么不记得?
如果任风不记得,那硬币到底是从哪儿来的?那枚硬币又到底是不是吳邪在幻境里臆想出来的东西?
但胖子记得吳邪醒来后的举动,时间点对得上,动作细节也对得上,这又不像是单纯的臆想。
解雨臣说完之后没人接话,他自己也没有结论,他只是把矛盾点摆在台面上,让所有人自己判断。
“这事先放放,”解雨臣忽然站直了身体,目光越过人群,看向祭坛另一端,“他们要带鸦爷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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