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裂痕现(2/2)
正当他疑窦丛生之际,窗外传来极轻微的“咕咕”声。
那是辅国公府最高级别的信鸽,脚环刻着“郑”字的独门徽记。
郑源心头一跳,快步走到窗边,推开雕花木窗。一只通体雪白的鸽子扑棱着翅膀,落在窗台上,腿上绑着个极小的竹筒。
他颤抖着手取下竹筒,拔出塞子,抽出里面卷成细条的密信。信纸更薄,字迹却更为熟悉——是他的门生,斥候营副统领姜恒的亲笔。
信上只有寥寥数语,却字字如雷,炸得郑源耳中轰鸣:
“公爷钧鉴:昨日,沈江离与陆大人于中军帐内激烈争执,沈江离以监军之名,强压陆大人攻势,二人大打出手,众将劝解方休。沈江离更当众以身份压人,陆大人拂袖而去。军心动摇,谣言四起,皆言沈江离妒贤嫉能,欲借刀杀人。时机已至,请公爷速断!”
郑源跌坐在太师椅上,手中那封密信飘落在地。
两封信,从不同渠道,不同人手,几乎同时送到。内容相互印证,细节严丝合缝。这哪里还是疑阵?这分明是天赐良机,是沈江离与陆铭终于走到了决裂的边缘!
“天助我也!天助我也!”郑源猛地一拍扶手,眼中爆发出贪婪而狠毒的光芒。他不再有半分怀疑。沈江离是太子师,是陛下最锋利的剑,是郑家最大的绊脚石。如今,这把剑,竟要自己折断!
他几乎是颤抖着,从暗格中取出另一封早已备好的密信。信纸是上等的洒金笺,字迹工整,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是他以“辅国公”的身份,写给他在北疆军中另一位更深藏不露的自己人的。
“见信如晤。时机已至,可按‘丙字三号’预案行事。助克烈、乃蛮,袭沈江离粮道,断其归途。另,若陆铭有异动,可许以重利,使其倒戈。事成之后,本公保你世袭罔替,富可敌国。切记,勿留痕迹。成败,在此一举!”
写完最后一个字,郑源吹干墨迹,仔细封入火漆。火漆上,是他那枚代表辅国公身份的狴犴印章。
他走到窗边,将信系在另一只早已等候多时的信鸽腿上。那鸽子通体乌黑,是军中专用的“铁羽”,脚环刻着“北”字,专门送往千里之外的边关大营。
“去吧,”郑源抚摸着鸽子冰凉的羽毛,声音带着嗜血的冷酷,“告诉那边,是时候……送沈江离上路了。”
黑鸽“扑棱棱”冲天而起,很快化作一个小黑点,消失在沉沉的暮色之中。
郑源站在窗前,望着鸽子消失的方向,脸上浮现出一抹扭曲而狰狞的笑容。
沈江离,你自毁长城,怪不得本公心狠。
京中,本公已为你备好贺礼。
北疆,便是你的葬身之地!
他等这一刻,等了太久,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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