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璞玉般的良将之才（1/1）

第四件事可以说是老生常谈了，小香宝。如今已经证实，司马防救起并娶为妾氏的冯氏女，正是冯福失踪多年的女儿小香宝。甄豫已经就此事与司马防进行了详谈，并坦诚自己甄氏受冯磐所托一直在寻找小香宝，司马防进入后宅询问了冯氏得到证实后，带领小香宝与甄豫相见。当得知自己父亲还在世上，而冯府也在全力寻找自己，并将一系列的产品都命名为小香宝时，小香宝激动得当场就喜极而泣。冯福知道并已经与女儿相见，此次，冯磐嘱咐甄豫，要大婚时，暗中将小香宝接来。冯磐大婚是冯府大事，作为冯府一员的小香宝，当然不能落下。

对于这四件事，甄豫表示：一定全力完成。而二人经过详细分析后得出的结论是，四件事中，唯有招揽于禁最难，而且不是一般的难。

“投其所好！”冯磐与甄豫分析后，沉思片刻，二人同时开口说道，说完二人同时笑了起来。

兖州东平国寿张城郊东南三里有一处军营中，这便是原本济北相鲍信旧部暂时驻军之地。自鲍信当日为救曹操身死，后来曹操大军赶到，打败青州黄巾军后，曹操便将他们安置在这里，一日两餐，虽然不算优厚，将士们却也能吃饱。

在这简陋军营中，不见精锐将士，尽是战后疲敝士卒，低迷的士气，笼罩着整座军营，不断有溃兵逃回军营，也不断有士卒偷偷逃走，更有一些士卒，趁机劫掠百姓，对此，诸将官大多或是姑息纵容，或是权作不知。

在军营偏西北的一隅，数座虽都有些残破的军帐，却是整齐地耸立在一起，在这一方小天地中，正有三十多名士卒聚集在这几座营帐正中的空地上，这数十人，虽也是败兵的模样，却没有大营中那种低迷且颓废的样子，一个个敛息凝神，站得笔直，中央一位年龄大约在二十五六岁的都伯在说着什么。

这位年轻的都伯，一身征袍，虽已破旧，脸上也带着浓浓的疲惫，身姿却是挺拔如松，一双眼眸冷冽锐利，正在不停地扫过眼前每一名士卒后，说出的话语，声音虽是很高，却字字铿锵，在场的三十余人，均能清晰听清每一个字、每一句话。

“我等跟随鲍将军，浴血作战，虽经九死，却终究是还站在这里，而鲍将军却已忠义殒身。将军虽去，然将军生前仁义我等却是深知，设使将军地下有知，见我等败坏军纪、扰害百姓，岂不寒心？他日九泉相逢，我们又有何颜面去见将军！”

说到这里，都伯略作停顿后继续说道：“诸位中，跟随我于禁的，少则也一年有余，多则已是数年，都已深知我于禁的性格与为人。我于禁为人不会变通，治军也素来严厉，但我想请诸位看看其他都伯队伍，哪一队不是死伤十之七八，再看看我们，超七成的袍泽还站在这里。我于禁不是在向诸位自夸，也不是在向诸位邀功，我只是想让诸位知道：这就是军纪严明、训练严苛带来的结果。我想，诸位昔日从军，不过求饱腹活命，谁也不想枉死阵前，都盼凭军功挣出身，得个归乡安稳。

奈何，天不遂人愿，鲍将军新丧，军营乱象从生，更有甚者，四处劫掠，残害百姓。曹府君大军已至，成功击溃青州黄巾贼人，若我军依然还如此下去，那么，曹府君必会第一个就来清剿我们这些乱兵，到时候别说活命挣出身，怕是连尸骨都找不到一块埋骨地。我今天把大家召集在这里，就是把话摊开说清楚：还想继续留在军中，愿意跟着我于禁的，就守好规矩，不抢百姓，不犯军纪，守住本分，练好本事，总有一天能再上战场，给鲍将军报仇，也给我们自己挣个出身、谋条活路；不愿意留下的，我也不拦着，我这里还有少许钱两与粟米，权作你们的盘缠，个自谋生也可。只是我丑话说在前头，无论是留在我队里的，还是离开的，都要记得我们的规矩，走到哪里都要守着我们的规矩，谁敢坏了规矩，扰害地方，伤害百姓，若让我于禁知道，无论你是在军中，还是远在他乡，只要我于禁还活着，我于禁的刀，可不认什么昔日袍泽的情分！我于禁话已经至此，何去何从，诸位自便！”

“我等但凭都伯吩咐，决不违逆。”三十几人，在于禁说完，没人犹豫，齐齐开口说道。这些年来，于禁治军与训练是严苛，但每次战役后，看着其他都伯的手下大批死去，而自己这一方，活下来的人数却正是其他都伯手下死去的人数，大家都不傻，这其中固然有于禁每战冲在最前的原因，也有大家每战都拼命的因素，但更多的却是与大家日常刻苦训练密不可分的，更得利于平日里于禁对大家的严厉要求和苛刻训练。虽然大家在暗地里也骂过于禁、恨过于禁，但大家更清楚，离开了于禁，早已经不知道死过几回了。

“都伯，我们以后怎么办？跟随曹府君吗？”有和于禁一直关系很好的士卒开口问道，这一问，也问出了大家的心声。

“且看王将军如何行事了。”于禁有些微微的愣神后，开口说道，“古来有言，师众以顺为武，军事有死无犯为敬，我等身为行伍之人，首要便是恪守号令。在没有接到任何命令前，我们只需安心训练，增加自身实力，为以后更好生存下去，努力！”

“我听其他都伯队伍中的人说，王将军打算投靠曹府君，不知道真假啊？”又有人说道。

“我也听说这事了，军中很多弟兄都在传，想来应该是错不了。”有人出声附和道。

“将军便是为了救曹府君身亡，想来不会亏待我们吧？”有人不确定地说道。

“我们为什么不能投奔北疆府啊？北疆府一定会善待我们的。”有人小声嘟囔到。

“我们没有足够的粮食，即便北疆府收留我们，我们也没办法去啊！”有人提到了北疆府，立即燃起了很多人内心深处的那丝愿望。

众人七嘴八舌地说了起来，话题没有离开北疆府的。于禁没有任何表情与言语，只是静静地听着，默默地看着众人，脸上无任何表情，眼神中也不见一丝波澜。

见大家渐渐安静下来，于禁长出一口气后说道：“传言真假，我等不必去理会，想来，用不了多久，王将军自然会与我们言明。好了，时间不早了，大家早些散去，明早按时进行训练，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躲避训练，违着严惩。”于禁口中的王将军，名为王朗，此王朗非东汉名臣王朗王景兴，而是鲍信手下一名军司马，如今暂时管理和收拢旧部。

“北疆府！”望着散去的众人背影，于禁口中轻声呢喃着，眼底深处偶有异样的神彩闪过。

而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数日后，在这军营，北疆府渐渐成为每日最热衷的话题，而于禁没有觉察到的是，其部下正在悄然发生着转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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