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曹操的选择（1/1）

最令冯磐大感意外的是，各方势力均只是派来了使者，而唯独有一方势力与众不同：曹操亲自来了。

不仅冯磐意外，北疆府所有人都很是意外，要知道，曹操此来，那是风险极大的，甚至可以说是将生死交到了冯磐的手下，生杀只是冯磐一瞬间。冯磐来到东汉十一年来，二人之间并无交往，也没有发生过任何联系，甚至直至今日二人根本就不曾谋面，素不相识，在这种情况下，曹操敢亲自前来参加冯磐的大婚，可见曹操的勇气与气魄，而从某些层面上来讲，反映出曹操内心是认可并赞同冯磐所作所为，这一点，苏渊等人想到了，冯磐也想到了。苏渊等人是从东汉局势及依据了解到的曹操性格及行事风格猜测到的，而冯磐则是从自己掌握的历史上曹操的资料想到的。

此时历史上的曹操还处于发展期，初入兖州，尚未稳固，也没有形成强大的势力，正在与青州黄巾作战。如今，由于冯磐的到来，历史发生改变，此时的曹操，仅据东郡，地盘狭小、四面受敌，比历史同期还要弱上许多，青州黄巾也将注定不会成为他的强大部属，也就是说，如今的历史，已经注定曹操短时间内，甚至更长的时间内，将依然无法发展起来，也将无法实现他心中的抱负与理想。但与历史有一点相同的是，武将方面，当初便一直跟随曹操的夏侯氏及曹氏的宗亲武将已经聚集在曹操手下，乐进早已加入，李典此时随叔父李乾在曹军中，并没有显露出才能，于禁在今年春天刘岱战死后刚刚投奔曹操，而典韦也还没有加入；谋士方面，荀彧亦已归曹，已是首席谋主，也将戏志才举荐给了曹操，此时的曹操虽然还是弱小，却已经有了日后可以发展强大的班底，只是没有了原本历史上的机遇，因为历史不再眷顾于他。

“不愧是历史上的一代枭雄！”冯磐在心中暗赞的同时，也因曹操的到来，内心深处有了一些新的想法，而这些想法最终将如何，冯磐也无法确实，就要看二人相谈结果了。

美稷的一处府邸中，洁白的瓷碗中，袅袅茶香萦绕，，数人正围坐在一张案几旁，一边品尝着香茶，一边在轻声细聊。

“我们终究还是低估了大都督的实力！”一位看上去个头不是很高，相貌虽普通，却隐含极雄气质，一双眼神透着精明与锐利的年近四十的男子开口说道，“此番，我们自东郡一路北上，沿途所见所闻，想必诸位都有所感，多年来，别的不说，只说这并州北部数郡，就说这美稷，历来是朝廷诸臣及中原人士口中的边陲苦寒之地，然而，我们亲眼见到的却是北疆盛景，与残破混乱的中原判若云泥，若非亲眼所见，谁能相信，短短十年光景，这片屡遭胡患、残破不堪的边地，竟被大都督治理成了大汉最安稳、最富庶的净土。”

“诚如明公所言，如今放眼我大汉，也就大都督治下，百姓安居乐业，无战乱之苦，无盗匪之患。我们一路行来，沿途阡陌连绵、粮粟满仓，市集商贾云集、百业兴旺，民间无饥寒之苦，军中无疲敝之态。这般治政本事，天下诸侯，无人能及。”一位年近三十，面白如玉、浓眉长目，身着素色儒袍的男子，温润的眼神中，透露着睿智与坚定，轻啜了一口碗中香茶后，缓缓开口说道，“更难得的是，大都督手握雄兵而不割据，坐拥三州之地而不称霸，十年来，一心只为整饬边疆、安抚百姓、中兴汉室。”

说到这里，男子眼神愈加澄澈，语气也愈加笃定，“如今朝野上下，无论是朝堂老臣，还是天下名士，皆公认大都督是唯一能扶大厦之将倾、重振大汉基业之人。虽不乏有宵小之流一直在诋毁、抹黑大都督，但在我大汉诸多心怀兴汉之志者心中，匡扶我汉室者，唯大都督。”

“文若慧眼，洞若观火，一语中的。”一位面色清瘦中带着病容，目光却极为通透的三十左右岁的男子说道，“中原各州，坐拥沃土良田，却因诸侯私心、吏治崩坏，白白荒废基业。反观北疆三州，本是大汉最差的边荒，却被大都督仅用十年时间硬生生盘活。不止农桑大兴、商旅畅通，连手工业、军械织造，都已远超中原诸州。”

他微微前倾身子，声音冷静而深远：“最难得的不是富庶，是稳。如今汉室倾颓，大乱将至，唯独北疆治下，无内乱、无寇盗、无胡患。鲜卑、乌桓肆虐北疆百年，历代汉臣皆束手无策，大都督却能扫平边患、降服异族令其归心，收复北方胡地，令诸胡心悦诚服。仅此一桩，其文治武功，足以冠绝当代。”

一位面庞微红，体格精悍，身穿青褐劲装的三十多岁男子说道：“我一武人，眼中只有将领与军队，我一直在观察被大汉百姓传得神乎其神的北疆军，正应了那句话：百闻不如一见，我虽没有见识到北疆军的战斗力，但仅从那整齐的军容、刚毅的眼神这些细节中，我便可以断定：这绝对是一支悍勇、善战、更能打硬仗的百战强军！我军虽也勇猛，但若与北疆军相斗，短时间内不会弱于对方，但战时一长，我军必败，在治军练兵上，我夏侯渊远不及矣！”

“妙才说得是。我们看待一些事情，从表象上自然可以看出一些端倪，但往往从一些细枝末节、不为人所关注的小事中，更能看出其中的真谛。一路走来，无论是田间农夫，还是商旅走卒，亦是匠人店家，无论老幼，说起大都督与北疆军时，眼中没有半分畏怯，只有实打实的信赖与安心，这就是军心，这就是民心，仅凭这一点，北疆府便可发傲视天下群雄，更不要说还有黄汉升、苏岳、关羽、赵云这等猛将。”一年近四十，面膛黝黑，脸形方正的中年男子，一脸凝重说道。

首先开口说话的男子哈哈一笑后说道：“北疆府确实是不容小觑，有猛将，有强军，文有苏子逸、杜伯侯、顾元叹，武有黄汉升、苏战天、关云长不假，但我们也不差啊，文若善定战略、理政务、识人才；志才精于奇谋、洞察敏锐、擅长诡策、谋划战术；元让和妙才，哪一个不是勇冠三军的猛将，还有留守东郡的子孝擅守、子廉忠诚，以及文武兼顾的吕子恪，有诸君相助，我曹孟德何其幸哉。”

这府邸中交谈的数人，正是此次亲自到美稷来参加冯磐大婚的曹操及手下文臣武将。

此时的曹操，虽然实力不如历史同期，但为人处世还依然是那个历史上的曹操：虽然看透了天下诸侯庸碌自私，拥兵自重的本质，但依然还是想一心诛除国贼、重整朝纲、安定天下，匡扶汉室的有志之士。当然，野心也是有的，在这世上，那个男儿没有野心，从某方面来说，野心也是促使人进步的动力，曹操忠于汉室是真，想手握大权、掌控命运也是真。他更懂得审时度势，就如在接连历经兵败、乱世倾后，他想到了冯磐，想到了在东汉民心所归且实力超强的北疆府。而历史上的曹操，之所以在一开始就能得到士人及颍川士族的支持，固然与颍川士族习惯于将家族子弟派到多处势力中发展的保家族、安天下理念有关，更重要的是当时的曹操在世人眼中那是能扶汉室的人，也正是基于此，毕生理想是匡扶汉室、恢复大汉秩序的荀彧，以及有汉臣之心的戏志才才会选择跟随曹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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