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7父亲的一切!(2/2)
“好,多谢陈哥提携!”
我来到了远山堂,白起已经在门口等我了,他看见我说道:“他在里面等你很久了……”
我点了点头,然后走了进去。
武馆里面很安静,没有学员,只有一个老人坐在院子里的竹椅上,面前放着一壶茶,两只杯子。茶已经倒好了,正在冒着热气。
他看起来比我想象中老一些,头发几乎全白了,脸上的皱纹很深,但背挺得很直,他看到我走进来,没有站起来,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我坐。
我在他对面坐下,他给我倒了一杯茶。
“你长得像你父亲。”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但你的眼神比他更硬。”
我端起茶杯,没有立刻喝。
“林前辈,我今天来,是想问您当年那件事,我父亲帮您改过卷宗,后来事情败露了,他被逐出了陈家,我想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林远山沉默了片刻,他的目光落在远处那棵老梧桐树上:“你父亲当年帮我的时候,我还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年轻人,我犯了错,按规矩该被废掉武功逐出师门。你父亲觉得我不该受那样的惩罚,所以替我改了几处卷宗里的记录。后来这件事被查出来了,你父亲把所有责任都揽了下来,说是他自己做的决定,跟我无关。”
他停了一下,“他走得那天,下着雨。我没来得及送他。”
“那您后来为什么没有替他作证?您只要站出来说一声,他可能就不会被逐出陈家。”
林远山没有回避我的目光。“我提过,在长老会查这件事的时候,我主动找过他们,说愿意作证,但他们没有让我开口。”
他放下茶杯说道:“他们跟我说,如果我再提这件事,他们就会重新翻查我当年犯过的错,把我逐出陈家。你父亲已经走了,你再出来说这些,也不会改变什么。”
他看着我一脸歉意道:“我没能保护好你父亲,但如果你现在需要我站出来,我不会再退缩了。”
我放下茶杯。“林前辈,我需要您跟我回陈家,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当年的事重新说一遍。”
他看着我,没有立刻回答。然后他点了点头:“好,我跟你回去。”
他站起来,走进屋里,再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把旧伞。
“你父亲的伞,他走那天落在我这里的,这么多年,我一直留着。”
我接过那把伞,伞面已经旧了,我收起那把伞。
我带着林远山坐上了回上城的车,白起开车,我坐在副驾驶,林远山坐在后座。
“我们先去哪里?”白起问我。
“先去陈家。”
“好。”
我们到陈家老宅的时候,门口没有人。那两扇朱红色的大门紧闭着,铜钉在灰暗的天光下泛着暗淡的光。
白起把车停在路边,熄了火,他没有急着下车,只是回头看了我一眼,我下了车,走到门前,抬手拍了三下。
门开了,开门的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穿着深色的衣服,我不认识,他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我身后的林远山和白起,迟疑了一下,侧身让开。
我冷笑道:“白大哥,自从我们血洗了陈家后,他们见到我们都恭敬了不少。”
“嗯,欠收拾。”
走进院子的时候,我才发现陈家比上次来的时候安静了许多,以前那些来来往往的弟子不见了,陈家的现任家主陈浩坐在正厅主位上,穿着一件灰色的长袍,面容有些疲惫,他没有站起来,只是看着我们走进来。
“陈凡,你来了。”他说:“你来找我,是为了你父亲的事吧?该来的总会来。”
“我带了一个人来。”我侧过身,让出身后的人。“他叫林远山,当年我父亲帮他改过卷宗,他愿意站出来,把当年的事说清楚。”
林远山走上前,他没有坐下,只是站在厅中间说道:“陈浩,你父亲当年主持陈家事务的时候,你年纪还小。但你应该听你父亲提起过我的名字。”
他说:“我欠陈天豪一条命。不是因为他帮我改过卷宗,是因为他替我扛下了所有的责罚,却没有跟我说过一句后悔。”
陈浩沉默了很久,他看着那把旧伞,又抬头看着林远山,目光里有一些松动。
“陈天豪的事,我一直知道一些,但没有人为他说话,你今天是第一个。”
“我不是第一个。”林远山的声音很平静,“我应该是最后一个,这么多年过去了,该有人站出来了。如果他还在,今天站在这里的人,应该是他。”
陈浩没有接话,站直了身子,转向我说道:“你父亲的事,我会让人重新整理卷宗,当年的记录虽然不全,但他做过的那些事,不能就这么被埋了,陈家欠他的,我会还。”
我看着他问到:“还?怎么还?”
“重新修他当年的记载,补上他做过的事,修改那些被改过的记录,他不是叛徒,他只是在做他认为对的事。”
我没有立刻回答。林远山站在我旁边,也没有说话。
“陈凡,这是我这个现任家主能做的所有的事情了,我不是陈天行,我没有他那个能力和手段。”
陈浩说的话,我是相信的,因为他就是个临时的家主。
“希望你不要食言。”我说道。
“我不会。”陈浩向我保证道。
我走出了陈家的正厅,林远山跟在我的身旁,我们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我没有想到我今天会是这样轻而易举的走出陈家,我来的时候,有想过大动干戈,毕竟以我现在的段位水平,陈家除了那几个长老,没有人能够打败我。
“陈凡,你觉得陈浩的话可以相信吗?”林远山问我。
“我暂时选择相信,我看的出来,他跟陈天行不是一路人,他没有那么阴险。”我说道。
“那你对于陈家的家主位置?”
“我还是会拿回属于我的一切,这个位置本来就是我父亲的,我不是为了名利,只是为了讨一个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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