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百年冰封,你已成人,我仍青春(1/2)
幽深而寒冷的冰洞深处,死一般的寂静被一道柔和的光芒彻底打破。
那块散发着磅礴生机的长生玉髓,正悬浮在半空中。
它像是拥有一颗跳动的心脏,光芒随着某种奇妙的韵律一明一暗。
每一次闪烁,都会剥落下一丝肉眼可见的流光。
这些流光交织成一片绚烂的星河,毫无保留地倾泻而下。
顺着透明的冰棺,一丝一缕地融入了躺在里面那个沉睡了百年的女子体内。
那是白玛。
张起灵的母亲,也是白影的母亲。
在这个与世隔绝的极寒之地,时间的法则仿佛被这股神秘的力量强行逆转了。
随着玉髓光芒的不断注入,白玛那苍白如纸的面容上,开始泛起一丝微弱的红晕。
冰棺周围那足以冻碎骨骼的寒气,似乎也在避让着这股神圣的生机。
“滴答——”
不知是哪里的冰棱融化,一滴水珠清脆地砸在暗河的岩石上。
这声音在空旷的地下世界里被无限放大。
就像是命运的齿轮,在停滞了一个世纪后,发出的第一声轰鸣。
张起灵站在冰棺旁,身形如同一尊完美的雕塑,一动不动。
但他那双向来古井无波、仿佛能看透生死的淡漠眼眸里,此刻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垂在身侧的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
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着苍白。
甚至连那柄从不离身的黑金古刀,此刻都被他遗忘在了脚边。
他连呼吸都屏住了。
胸膛停止了起伏,生怕哪怕是一丝微弱的气流,都会惊碎眼前这个如梦似幻的奇迹。
这是一个背负了百年孤寂、忘却了过去与未来的男人,心底最柔软的执念。
而在他身后不远处。
白影的反应,甚至比张起灵还要剧烈。
她那比小哥还要纤细单薄的身体,此刻僵硬得像是一块被万年玄冰封印的石头。
她依旧穿着那件便于行动的深色冲锋衣,拉链拉的极高,几乎把半张脸给隐藏了。
平日里,她习惯了做一个没有存在感的透明人。
习惯了在吴邪和胖子面前装乖、装柔弱。
一旦遇到危险,她又会化作最无情的极寒之刃,不出手则已,一击必杀。
她对生命有着一种近乎病态的漠视。
那是康巴洛部落十八年的囚徒生涯,在她灵魂上烙下的血色印记。
但现在,那股常年萦绕在她周围的肃杀之气,却在剧烈地震荡着。
支离破碎,溃不成军。
她的左眼角,那颗极淡的泪痣正在微微发烫。
那是“阎王祭瞳”感知到极致情绪波动时特有的反应。
白影死死地咬着自己的下唇,哪怕咬出了血腥味也浑然不觉。
她在心底疯狂地告诫自己,保持理智,这可能只是幻象。
可能是这古墓里的某种防盗阵法,影响了她的神经。
她不敢相信,自己那个只存在于一张泛黄旧照上的母亲,真的还能再醒过来。
长生玉髓的光芒,终于黯淡了下去。
最后的一丝流光,恋恋不舍地没入了白玛的眉心。
原本晶莹剔透的玉髓,在这一刻化作了一捧灰白的粉末,随风消散。
冰棺里,白玛那长长的睫毛,犹如沉睡了千年的蝴蝶。
终于,在两人的注视下,微微颤动了一下。
紧接着,她缓缓地、十分艰难地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纯净得如同藏区雪山顶上最无瑕的冰雪般的眼眸。
最初的瞬间,她的眼神是空洞且迷茫的。
就像是一个在黑暗的长河中漂流了太久的旅人,突然看到了刺眼的阳光。
她的意识还停留在百年前那场大雪之中。
停留在那个冰冷的祭台上,停留在藏海花田的幻梦里。
冰冷。
这是白玛恢复意识后的第一个感觉。
她感觉到自己躺在一块坚硬而寒冷的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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