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隐秘的资金链(1/2)
王鹤鸣那边暂时按兵不动,陈甲木把注意力转向了第二个目标——周文渊。
周文渊掌管往生会财务三十余年,地位稳固,根基深厚。他行事低调,从不参与派系争斗,在会中人缘极好。
这样的人,最难查。
他没有明显的敌人,没有公开的丑闻,甚至连说闲话的人都很少。
但陈甲木知道,越是干净的人,越有可能藏着不干净的东西。
陈甲木决定去档案室碰碰运气。
右卑使的权限,让他可以调阅往生会历年来的财务档案。他花了整整两天时间,翻看了过去五年会中的所有重大财务记录。
这些账目做得很规范,每一笔收支都有对应的凭证和审批人签字,表面上看不出任何问题。
但陈甲木让系统对这些数据进行了分析,重点排查那些,流向不明或利润异常的对外投资项目。
“分析完成。过去五年间,往生会共进行对外投资四十七笔,总金额约三点二亿。其中,有三笔投资存在异常。”
“说说看。”
“第一笔,三年前,向一家名为‘远辰矿业’的公司投资两千万,项目位于西南边境。该投资在账面上显示为亏损,但根据公开的矿业市场数据,同期同类项目普遍盈利。”
“第二笔,两年前,向一家‘瑞丰农业科技’公司投资一千五百万,项目位于东南亚。账目显示该项目因不可抗力中止,但资金并未全额回流,约有六百万去向不明。”
“第三笔,一年前,向一家‘蓝海生物科技’公司投资三千万,该公司注册地在开曼群岛,股权结构复杂,穿透后实际控制人信息不详。”
陈甲木看着系统分析的结果。三笔异常投资,总金额六千五百万。这个数字,不小了。
他调出了这三笔投资的审批文件。审批人一栏,签的都是周文渊的名字。每一份文件都有他的签字和盖章,流程合规,手续齐全。
但陈甲木注意到一个细节:这三笔投资的推荐人,都是同一个人——一个叫“刘国华”的名字。
他查了一下刘国华的背景,此人是往生会的一名中层干部,负责对外联络,五年前因车祸去世。
一个死了五年的人,推荐了三笔投资。这本身就很可疑。
陈甲木让系统继续深挖,刘国华的社会关系和资金往来。
系统通过比对公开数据和往生会内部档案,发现刘国华生前与一个名叫“张德胜”的人有过多次资金往来。
张德胜是雾隐市一家会计事务所的合伙人,专门为中小企业提供财务咨询和审计服务。这家会计事务所,恰好也是周文渊负责的几家对外投资项目的审计方。
刘国华推荐,周文渊审批,张德胜审计。三个人,三家机构,构成了一条完整的链条。
陈甲木调出了张德胜的详细资料。此人在业内口碑不错,业务能力也很强。
但系统通过分析他的公开财务数据,发现他近年来有多笔大额消费记录,与他公开的收入水平不符。
他名下有两套房产、三辆豪车,总价值超过两千万。而他的会计事务所,年利润不过两三百万。
钱从哪里来的?
陈甲木让系统追踪张德胜的资金来源。
经过层层穿透,发现他账户中曾多次收到来自一家海外公司的汇款。
这家海外公司注册在维京群岛,股权结构极其复杂,但系统通过比对注册信息和签字样本,发现这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与之前查到的李铭远旗下的壳公司,使用的是同一家代理注册机构。
又是李铭远。
陈甲木靠在椅背上,看着屏幕上那条完整的资金链。
刘国华推荐项目,周文渊审批拨款,资金流入李铭远控制的公司,然后通过海外壳公司洗白,一部分回流到张德胜的账户,作为“审计费”和“咨询费”。剩下的钱,应该进了周文渊的口袋。
这套操作,手法老练,链条完整,没有留下明显的破绽。如果不是系统能够穿透多层股权结构,根本查不到最终的受益方。
陈甲木将所有的证据整理归档,然后关掉电脑,走出了档案室。
现在的证据,虽然指向了周文渊和李铭远之间的联系,但还不足以直接定罪。
他决定从张德胜入手。这个人,是整个链条中最薄弱的一环。
他只是一个会计师,不是往生会的核心成员,心理防线相对较弱。如果能从他那里打开突破口,就能拿到指控周文渊的直接证据。
陈甲木让系统调取了张德胜近期的行程安排。发现他每周五晚上都会去一家高尔夫俱乐部打球。
那家俱乐部会员制,外人不能随意进入。但陈甲木查到,这家俱乐部的老板,和往生会有过一些业务往来。
他拨通了尊者的电话。
“尊者,我需要您帮忙安排一件事。”
“说。”
“我想进一家高尔夫俱乐部。需要一张会员卡。”
“俱乐部名字发给我。明天会有人把东西送到你手上。”
第二天上午,一张印着陈甲木照片的高尔夫俱乐部会员卡,跑车钥匙和一身高档的高尔夫装,出现在了他的床上。
“ 绝了!效率惊人。”陈甲木感受到了尊者的雷厉风行和周到考虑。
周五下午,陈甲木换上高尔夫装束,开车前往那家俱乐部。
俱乐部位于雾隐市郊外,占地很大,绿草如茵,环境很好。
他在前台办了签到,然后要了一辆球车,慢悠悠地开到了练习场。
张德胜果然在那里。
他正站在练习区的发球台上,挥杆击球。动作标准,姿势流畅,一看就是常打的。
陈甲木在旁边的发球台站定,拿起一根球杆,假装练习。他的球技一般,打了几杆,有的飞得不错,有的歪得离谱。
张德胜注意到了他,看了几眼,没有在意。
陈甲木打了一会儿,放下球杆,走到休息区,要了一瓶水,坐在张德胜旁边的位置上。
张德胜也打累了,走过来坐下,拿起毛巾擦了擦汗。
“第一次来?”张德胜主动搭话。
“是啊。朋友送了张卡,过来体验一下。”陈甲木笑着说,“这地方不错,环境好,空气也好。”
“确实不错。我每周都来。”张德胜拧开水瓶,喝了一口,“你球打得不错,就是动作还需要调整一下。”
“是吗?哥指点指点?”
张德胜笑了笑,放下水瓶,拿起一根球杆,给他示范了一下挥杆的动作要领。
陈甲木认真听着,照着做了几下,果然感觉顺手了不少。
“谢谢哥。今天遇到高人,赚到了。”陈甲木笑着说。
两人就这么聊了起来。
陈甲木没有急着切入正题,而是聊高尔夫,聊天气,聊雾隐市的房价。他表现得像一个普通的、有点闲钱的小老板,来俱乐部打发时间的。
张德胜显然对他没有戒心,聊得很随意。
打到傍晚,两人一起去了俱乐部的餐厅吃饭。
陈甲木点了一瓶不错的红酒,给张德胜倒上。几杯酒下肚,张德胜的话明显多了起来。
他开始聊自己的工作,聊那些“不懂装懂”的客户,聊那些“麻烦的审计项目”。
陈甲木一边听,一边适时地附和几句,引导他继续说下去。
“张哥做审计这行,接触的企业多,肯定见过不少有意思的事吧?”陈甲木装作不经意地问。
“那可不。”张德胜喝了一口酒,压低声音,“有些企业,表面看着光鲜亮丽,账目一查,全是窟窿。还有些老板,看着人模人样的,背地里做的事,啧啧……”
“哦?比如呢?”陈甲木给他又倒了一杯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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