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屠戮升级(1/1)
流云不再满足于小规模的屠戮。那些偏远村庄的血食,像是从指缝间流走的水,连他的手掌都润不湿。他已经屠了十几座村庄,杀了数千人,仙灵上的裂痕却只愈合了不到百分之一。按照这个速度,他需要杀掉几十万人才能恢复到勉强能动手的程度。几十万人。这个数字在他心里只转了一圈就消散了。他不是没杀过人,在仙界,他杀过的修士比这多得多。但效率太低了。他的时间不多了。
三个月。蕴灵丹的药力只能撑三个月。现在已经过去了快一个月,他的伤势几乎没有好转。每一次呼吸,仙灵上的裂痕都在隐隐作痛,像无数根细针扎在灵魂深处。他不能这样耗下去。
他需要更大的目标——城池。
第一座城,他选了北疆边缘的一座小城。城中数万人口,修士不多,修为最高的不过金丹。他站在城池上空,夜风灌入他的银甲,冰冷刺骨。他低头看着脚下的城池,万家灯火在夜色中像一片散落的星子。那些灯火里有正在熟睡的婴儿,有还在等丈夫回家的妻子,有刚刚结束一天劳作的老人。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他们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死神盯上了。
流云抬起右手,银色的仙力从掌心涌出,像水银一样流淌,在夜空中编织成一张巨大的光网。光网从空中缓缓落下,笼罩了整座城池。城中的人甚至没有惊醒。他们在睡梦中化为了血雾,没有惨叫,没有挣扎,甚至连恐惧都没有来得及感受。血气被光网吸收,汇聚成一条暗红色的细流,像一条活着的蛇,扭动着钻入流云的掌心,沿着经脉涌入他的仙灵。
他闭上眼睛。数万人的气血在他体内炸开,像一股温热的水流冲刷着干涸的河床。那股力量带着凡人的生命力,微弱,但确实是活的。裂痕缩小了一丝。只有一丝。如果不是他刻意去感受,甚至察觉不到变化。他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抹暗红色的光。那是血气的残留,会慢慢消散,但每一次屠戮,那抹暗红就会变得更浓一些。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他不在乎。
他掏出传讯符,给鹞老发了一条消息:“第一座城,完了。”传讯符闪烁了一下,鹞老的回复只有两个字:“继续。”
鹞老没有问他伤势恢复了几成,没有问他还要多少血食。他不关心过程,只关心结果。石胎才是他唯一的目标,北疆的死活,流云的死活,都不重要。
流云收起传讯符,低头看着脚下的废墟。原来的万家灯火已经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他没有停留,转身朝下一个目标飞去。银色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第二座城,第三座城,第四座城。流云的胃口越来越大,他像一头饿了太久的野兽,永远吃不饱。每一次屠戮,他的伤势都能恢复一丝,但那一丝太小了,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他开始变得焦躁。屠城的时候不再只是站在空中等光网落下,而是亲自走进城中。他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脚步声在寂静中回荡。他看着那些惊恐的脸,听着他们的尖叫和哀求。那些声音让他兴奋,让他觉得自己的伤势恢复得更快。心理作用,他知道,但他控制不住。杀戮像是毒药,每一次饮下都会上瘾。
北疆开始出现整座城池被屠的惨案,消息终于压不住了。逃难的人群从北疆涌向南疆,从荒原涌向平原,从一座城逃向另一座城。但他们逃不掉。流云的速度比他们快得多,他总能在他们到达下一座城之前,先把那座城变成废墟。
各大势力向道府求援,道府沉默。向千皇宗求援,千皇宗沉默。向瑶池求援,瑶池倒是派了一支小队去查看,半路上就被流云拦截,全军覆没。那支小队的尸体被丢在路边,像是在示威,又像是在警告。他们的储物袋被翻了个遍,里面的丹药和灵石被拿走,但武器和法器被丢弃在地上,像是垃圾一样,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北疆陷入恐慌。散修们纷纷南逃,商队绕道而行,连妖兽都开始向南迁徙。原本就不富裕的北疆,在短短半个月内变成了一片死地。那些曾经繁华的城镇,如今只剩下空荡荡的街道和被风沙掩埋的废墟。没有人敢靠近,也没有人敢去收尸。
流云的伤势恢复了不到一成。他看着自己的双手,眼中闪过一丝疯狂。还不够。远远不够。需要更多的血食,更强的血食。凡人的气血对他来说已经不够了,他需要修士。修士的气血比凡人强了十倍不止,一个金丹境修士的气血抵得上上百个凡人,一个元婴境抵得上上千个,一个化神境抵得上上万个。如果能屠掉一个宗门,他的伤势也许能恢复两三成。
他将目光投向了北疆最大的宗门——天阙宗。天阙宗有数万弟子,宗主是合体后期,门中有十几位合体、化神境的长老。如果能屠掉天阙宗,他的伤势至少能恢复三成。
他开始在天阙宗周围活动。白天躲在暗处,用神识扫描天阙宗的护宗大阵,寻找阵法的薄弱点;夜晚潜入更近的距离,观察巡逻弟子的换班规律。他像一只潜伏在暗处的毒蛇,吐着信子,耐心地等待着猎物露出破绽。三天后,他找到了。护宗大阵的阵眼在天阙宗后山,由三位长老轮流守护,每隔六个时辰换防一次。换防的间隙只有十几息。十几息,足够他突破大阵,毁掉阵眼。
他掏出传讯符,给鹞老发了一条消息:“下一站,天阙宗。”这一次,他不是在征求同意,而是在通知。鹞老沉默了片刻,回复了一个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