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留给谁的？（2/2）

黄奕没有接着追问，他说：双儿，不要担心，你想好了再说。

她点了一下头，她的手指按在眉心魔罐的边缘上，感受着那道留下来的温度慢慢地消退。

龙渊界在身后合拢之后，前方的视野不再是灰色的——是一种更淡更静的光。

黄奕飞了一段路之后，一块很普通的星石出现在前方，表面被风蚀过，边缘有些圆钝。他停在它面前，蹲下来，伸手碰了一下那块石头。

一瞬间，没有画面，没有声音，只有一道气息。气息像是我在这里待过的痕迹。

那道气息似乎也感应到他的到来。把自己的往旁边挪了一下，留出一个位置。

黄奕心口紧了一瞬，给我的位置。

黄奕从石头中收回神识时，那枚石块已经化为齑粉，散落在虚空里。

他站了一会儿，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那道温度还在。他握了一下拳，想把那道温度留在手里，但他知道那只是他身体记住的。

他开口说了一句：你等的人可能不是我。

他说完这句话，那道气息亮了一下，又暗了。

他顿了一下，又低声说了一句：但你还是把位置留出来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这句话。但他觉得这句话应该有人替他说。

鄢双怡站在他身后。她看到黄奕的手按在石面上时，石面有一道暗光沿着他的指缝流过，只有一瞬间。他神识回来的那一刻，她问：你看到了什么？

黄奕说：没有看到什么。就是一道气息，像是有人在这里坐了很久。他停了一下，他把位置留出来了。

她说：留给谁的？

黄奕摇了摇头：不知道。但我觉得不是留给我的。

她没有再问，只是记住了他说他把位置留出来了时，声音很平。

黄奕面前的碎石在地面上缓缓散开，露出的是一条石板路。每一块石板都像被人亲手砌过一样规整，一路延伸到光亮的方向，尽头连着一个被光包裹的开口——神痕悟道石的所在地。

他踩上第一块石板的时候，脚感很实，这条路已经在这里铺了很久，一直在等人踩上去。他走了几步之后忽然停下来，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石板。石板的边缘有一道极浅的刻痕，不是文字，是某个记号。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他觉得那个记号和他手掌上的痕迹很像。

他握了一下拳，感受着掌心那道温度正在慢慢消退——昊天留下的温度。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停下来研究那道刻痕，他继续走了下去。他的手指微微张开又合上，那道余温已经散尽了，但他的手势没有变，接住了，或者接住了之后又松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