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风灵界（2/2）

那道化身告诉本宫，你与莫小青在青丘神殿面前挡在希儿前面，替她挡了白炫明的狐尾。她的语气很平淡。黄奕站在风灵界的地面上，脚趾在靴子里蜷了一下。

鄢双怡站在黄奕身后三步的位置。青琊老祖说本宫记下了的时候，她袖中的魔罐表面浮起一层温热，很浅，一闪就没了。她没动，没出声。

黄奕望着青琊老祖。风从他衣摆间穿过，力道在减弱，发丝垂下去，贴着后颈。

老祖，他开口，声音从喉咙里出来，卡在锁骨下方，您的那道化身……走的时候，她在看一个方向。我不知道她在看什么，但她走之前确实在看那个方向。

青琊老祖过了一会儿才说：那个方向是青丘。

黄奕听到这句话，舌头抵住上颚。齿关收紧，腮帮内侧的软肉被咬出一道痕。

青琊老祖看着他，又开口了：本宫的化身走的时候，白希儿后来怎样了？

黄奕的脚在石台上顿了一下。青琊老祖开口，第一个字是。他后槽牙错开，又合上。

希儿继承了青丘狐族的族长之位。他又顿了一下，六尾了。我来之前，她刚破的。

青琊老祖没说话。风停了一息。

黄奕说完这句话，手心里的汗凉了下来。风停了。他自己的呼吸也停了。胸腔里空荡荡的，肋骨向外撑了一下，又收回。

他准备开口继续说的时候，青琊老祖抬起手。风灵界的气流在她指尖停顿了一瞬，然后重新流动——第一道风门正在凝聚。边缘是流动的青白色，像有人把千万片薄刃叠在一起，每片都在转。门内的光不亮，但看不穿。

她放下手：

本宫在这里守了一万多年。剑锋会生锈，会断。本宫守的是一块等得到人来的石头。现在你来了，剩下的路你自己走。

她的身影开始变淡，融入那些正在凝聚的风柱。嘴唇没再张开。身影淡下去，融进风柱里。

黄奕看着风门在面前旋转。边缘的风刃发出细微的呼啸声。心跳从耳朵里退了出去。他抬步。风门在他身侧合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