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父亲的踪迹（1/2）

黄奕把玉佩收进怀里，又拿出来翻到刻字的那一面看了一会儿，又收回去。鄢双怡坐在廊下，背靠着柱子，目光落在庭院中那棵老树上面，一直没出声。

黄奕第四次把玉佩掏出来的时候她还没开口，等到第五次的时候她终于忍不住了，说了一句：你再这么摸它，边角都要磨圆了。

黄奕的手顿了一下，低头看了看掌心里那枚玉佩，那半个字的边缘确实被他的拇指反复摩挲得有些发亮了。他把玉佩收回怀里，这一次总算没有再拿出来。

广法真君坐在偏房的蒲团上面，面前摊着一张泛黄的地图。地图的边缘已经磨损得起了毛，有些地方被虫蛀出了小洞，但主要的线条还算清晰。黄奕坐在他对面。

五色祭坛不在青城山，也不在王屋山。广法真君的手指在地图上慢慢划过，最后停在一片标注着老君山的区域上面，它在老君山深处。具体的位置没人知道，只知道大概在这一带。

黄奕看着窗外，风从门缝钻进来，吹得地图一角微微掀动，他伸手按住。

广法真君收回手指，靠在椅背上。五色祭坛不是青城山的，也不是王屋山的。它比你想象的一切都要更古老。传说那是很久以前有人从天上掉下来的地方。

从天上掉下来？黄奕重复了一遍。

广法真君说，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那些记载太久远，丢得差不多了。只知道那个地方不属于哪个门派，也不属于哪个朝代。它一直都在那里，比所有人都早。

黄奕低下头，目光落在桌面上。桌面上有一道浅浅的刻痕，像是一个没写完的字，笔画停在半途，不知道是被人打断的，还是写的人自己停下的。

我父亲知道这些吗？

广法真君端起茶杯，又放下。他知道的应该比我多。他离开青城山之后查了很多东西。

查了什么？

他没细说。广法真君说，但他临走前来我这里坐了一夜，问了我一个问题——青城山的古籍里，有没有关于五色祭坛的记载。我说有，但不多。他让我抄一份给他。我抄了，他带走了。

黄奕抬起头：你都给了他？

都给了。广法真君说，他走的时候怀里揣着一摞纸，连夜抄的，字迹潦草得很。黄孝荣的字我见过，端正，那次潦草得像在赶命。

黄奕看了一眼门外。鄢双怡还坐在庭院里，背对着他们，像是在看远处的山脊。他收回目光，转向广法真君：老祖，我还有一事想问。

广法真君看着他：你说。

关于鄢双怡。黄奕的声音压低了一些，她的魂魄出了问题。她体内有一种力量不属于她自己。我想问青城山的典籍里有没有类似的记载，有没有办法解决。

广法真君没有立刻回答。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目光落在庭院中鄢双怡身上。她坐在石阶上，手自然垂在膝侧，衣袖边缘露出一截皮肤。日光下，那上面隐约浮着几道黑色的纹路，细密，暗淡，像是活的藤蔓在皮肤底下慢慢走。

广法真君看了片刻。然后他的肩膀绷了一下，手扶在窗框上，掌根压住了一根翘起的木刺，他像是没觉得疼。

她手腕上的纹路，可否让我细看？

黄奕站起来，走到门口叫了一声：双怡，你进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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