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归墟封印，噬之真容（2/2）
“你回来了。”玄冥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轻松。
陈青点了点头：“回来了。”
他没有急着讲述这一路的见闻，而是在玄冥身边的石凳上坐下。
他需要沉淀一下思绪，才能将那段混沌深处的所见所闻梳理清楚，然后讲给她听。
玄冥也没有催促。她只是静静地坐在旁边，递给他一杯温热的茶，然后望着远处那片在夕阳中泛着金色光泽的海面。
陈青坐在石凳上，手中捧着那杯温热的茶，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这一趟混沌之行，所见所闻，比我想象的要多得多。”
玄冥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地听着。她知道陈青需要一段完整的叙述才能将那些遥远的见闻理清头绪。
陈青放下茶杯，目光望向海面，仿佛透过那片粼粼波光看见了混沌深处那座暗金色的巨门与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我见到了盘古的弟子。”
他的声音平稳而清晰，“虽然只是一缕残念，但他告诉我，盘古在开天之前曾在混沌中游历漫长岁月，走过无数地方，也曾收过几个弟子。”
玄冥微微挑眉：“盘古的弟子？”
“嗯。他说他是盘古最小的弟子，也是唯一一个留下来陪盘古走到最后的人。
盘古开天的时候，他离得太近，被余波波及，神魂俱灭，只留下一具骸骨和一丝残念，在混沌深处等了无数岁月。”
陈青顿了顿，仿佛在回忆那片灰色石碑前的景象：“我沿着他指引的方向继续前行，穿过了灰色的混沌区域，进入了一片紫色的混沌之中。
那里有一扇门……一扇暗金色的巨门，门框两侧刻满了盘古留下的纹路。”
玄冥的眼神微微亮了一瞬：“门里有什么？”
“盘古留下的三道印记。”陈青伸出三根手指，“第一道，是他对开天之道的全部感悟。那枚盘古道基中已经蕴含了部分，但道基承载有限，无法容纳全部。那扇门里的，才是完整的。”
“第二道，是封印一个名叫‘噬’的怪物的方法。盘古说那怪物以世界为食，被他镇压在混沌深处一个叫‘归墟’的地方。但封印并非永恒，终有一日会松动。”
玄冥的眉头缓缓皱起：“以世界为食……那是什么样的存在？”
“我不知道。”陈青摇头，“盘古的残念中只有封印之法，没有详细描述那怪物的来历。
但我在归墟边缘感受过它的气息，那种感觉……像是面对一个永远不会被填满的深洞。”
他沉默了一瞬，又继续道：“第三道印记，盘古没有说完。他的残念在说到‘第三道’的时候突然中断了。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也不知道为什么没有说完。”
空气安静了片刻，远处传来海潮的低响，如同大地平缓的呼吸。玄冥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问道：“那归墟，现在怎么样了？”
陈青面色微沉：“封印还在，但已经松动了。归墟边缘的封印力道比我预想的要弱很多，而且已经有极微弱的‘噬’的气息渗透出来。”
我用盘古封印之法中提取的临时封印手段布下了一层封印，封住了裂隙，但那只是拖延之计。
若想彻底解决问题，还需要更彻底的解决之道。”
玄冥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下去。她知道，以陈青的性格，既然知道了归墟的存在与威胁，便绝对不会坐视不理。
只是此时他刚刚归来，需要时间消化盘古留下的信息，也需要时间休整。
“先休息吧。”玄冥站起身，拂了拂衣袖，“等你把那些感悟彻底融会贯通之后，再做打算也不迟。”
陈青应了一声，却没有立刻起身。他坐在石凳上，望着远处那片在月色中泛着银光的海面，心中反复回想着盘古残念中那段戛然而止的声音。
那未完的“第三道”印记如同一根细刺，始终扎在他的意识深处，让他难以真正平静下来。
次日清晨，消息传遍了洪荒。陈青从混沌深处归来，带回盘古遗物的消息如同春风吹过湖面，在各方势力之间迅速扩散开来。
虽然陈青并未公开盘古遗物的具体内容，但仅“盘古留下的印记”这七个字便足以让无数人为之震动。
首阳山上，老子放下了手中的丹炉，听完陈青通过传讯符发来的消息，捋了捋胡须，沉默良久，只说了一句：“青儿辛苦，且先稳固境界，不必急于一时。”
昆仑山中，元始天尊也收到了陈青的传讯符。
他端坐在玉虚宫大殿之中，将传讯符中的信息反复看了两遍，微微点头，面色虽然不动，但握着符箓的手稍稍收紧了一瞬。
金鳌岛上，通天教主倒是反应极为直接：“好好好！我就知道这小子是干大事的料！混沌深处都能找到父神留下的东西，这气运也是没谁了！”
娲皇宫中，女娲正在修剪那株五彩灵植的枝叶。侍女送来传讯符时她只是微微侧目，听完之后便继续修剪枝叶，但嘴角却不自觉地微微翘起了一瞬。
西方须弥山，接引与准提相对而坐，传讯符悬浮在两人之间。接引沉默了一会儿，低声念佛，却说了句：“混沌深处的机缘，终究还是被他抓住了。此子气运之盛，恐非我等所能及。”
准提倒是没有接话，只是看着那道传讯符，眼神复杂。
蓬莱仙岛之上，陈青却没有理会外界的议论。他盘膝坐在大殿深处，依然沉浸在融合盘古开天之道的过程之中。
那扇暗金巨门中得到的感悟如同熔岩般在他的道基中流淌翻滚，每多融合一分，他对自己体内世界的掌控便深入一分。
那枚盘古道基几乎已经完全融合进了世界之核，如今只差最后一丝便能彻底融为一体。
闭关持续了很久，久到春去秋来，桃花谢了又开，海潮涨了又落。这一日，当最后一道盘古大道的光华彻底融入体内世界之中时，陈青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目光比从前更加深邃，仿佛一眼望去便能看到世界的尽头。
他站起身，从大殿深处走出来。玄冥站在岛边，海风轻拂着她的白发。
她似乎已经习惯了在这里等他，每次他闭关出来，第一眼看到的总是那道立在树下的白色身影。
“融完了？”玄冥问道。
陈青点头：“融完了。”
他没有多说什么，但玄冥注意到他周身的气息比从前更加稳定了。那种稳定不是收敛锋芒的平静，而是一种浑然天成的圆融。
玄冥微微点头：“那接下来呢？”
陈青望向远处的海面，目光悠远：“先把道祖请出来吧。这件事，不该我们私下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