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准备会会海神岛（2/2）

唐晨把茶搁在桌上：“老千，你年轻时可不是这样的。以前你出门从不带纸笔，说‘记住了就是记住了，记不住就是不重要’。”

“你懂什么。”千道流转过身来，“以前是以前。现在万一看到什么，回来还能有个凭证。免得你到时候又说‘我没说过’。”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没说过’？”

“五年前。你说输了的那场比试不算数，理由是‘我没说过要全力打’。”

唐晨嘴角抽了一下：“……那确实不是我说的。”

“对，那是我说的。”千道流面无表情，“所以我才要带卷轴。”

唐晨张了张嘴，索性不接话茬，放下茶杯走到窗边。

沉默了一会儿，他忽然开口：“老千，你说海上那东西……会不会比我们想象的更麻烦？”

“会。”

“那你还去？”

“不去看看，怎么知道它到底有多麻烦？”

“说得好像你真的只是去看看一样。”唐晨嗤了一声，“你当年去昊天宗，也说是‘去看看’，结果把我宗门藏了几百年的地砖撬了一块带走。”

“那块地砖本来就是你们家铺得不对。”

“铺得对不对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回去研究研究。”

唐晨盯了他两秒，笑了一声，重新坐回椅子上：“行，那就去看看。”

房门被敲响，比比东推门进来。

千道流放下卷轴：“东儿？你怎么来了？”

比比东双手叉腰：“千爷爷，唐爷爷，海上的事，我亲自带人去看。”

千道流皱眉：“你一个女教皇，跑那么远的地方去做什么？”

“正因为我是女教皇，我才更应该去。武魂殿的事情，总不能什么都让两位爷爷跑腿吧？”

千道流和唐晨对视一眼。

唐晨先开口：“她说的好像有点道理。老千，你当年不是这么教我的——‘年轻人能干的就别自己动手’。”

“有你什么事？”千道流瞪了他一眼，又转向比比东，“你刚当上教皇，武魂城那边的政务还没理顺——”

“千爷爷。”比比东打断他，“如果真的是那边出了状况，您一个人去和带一队人去，本质上没有区别。但是我去——我知道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

千道流沉默了，看了她很久，最终叹了口气：“你确定？”

“确定。”

千道流转头看唐晨。

唐晨耸了耸肩：“你看我干什么？我又不是你爹。你那徒孙你自己管。”

千道流脸色一沉，重新看向比比东：“行。你去。但有一条——别硬撑。遇到不对的事，先撤回来。”

比比东嘴角勾了起来：“自然。”

她转身往外走，几步后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两人一眼：“两位爷爷，好好待着等消息就行。”

门关上后，房间里安静下来。

唐晨开口：“她那句话说得没错——咱们两个老家伙，确实该待着等消息了。”

“你什么意思？”

唐晨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意思就是，咱们该练练了。”

千道流挑眉：“练？”

“你那徒孙，十六岁就打赢了你。”唐晨语气不急不缓，

“我那个孙女，二十岁不到就正面击败了我。你要是觉得脸上挂得住，那你就继续躺着。”

千道流沉默了一会儿：“……我这把年纪了，还要被小辈逼着修炼，像话吗？”

“像不像话的，你儿子已经穿女装了。”唐晨带着促狭的笑意，“你徒弟迟早也要让你穿。”

千道流脸色一沉：“……你提这个干什么。”

“提醒你。”唐晨转身朝门口走去，走到一半又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老千，我不说虚的。既然小辈已经走到了前面，我们这些老家伙总不能一直躺在过去的功劳簿上。你要是不想穿女装，就好好练。”

他推门走了出去。

千道流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他低头看着自己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慢慢攥紧，又松开。

“……成神。”

沉默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