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74【争抢邮政利益】（2/2）

他已经有点心动了。

除了公私两便之外，搞邮政还能为枢密院创收，让文彦博能调用的钱财变多。

文彦博甚至想利用这些钱，在枢密院设置公使库。

有了公使库，文彦博就更方便笼络枢密院官吏！

朝廷利益、百姓便利、个人好处，全部摆在文彦博面前，只要他同意就都有了。他跟王安石的恩怨，在巨大利益面前，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文彦博想了想：“你先找他们两个签押。”

“他们两个”是指枢密使蔡挺、枢密副使吴充。

徐来把方案做加详细，很快拿到了蔡挺和吴充的签字。文彦博看到他们三人署名，于是自己也签字盖章。

数日之后，两份奏疏摆在皇帝面前。

一份来自枢密院，一份来自尚书省。内容大同小异，都是请求递铺允许百姓邮寄。

赵顼看完极为惊讶。

不止是惊讶于内容，更惊讶于那些签字！

枢密院和尚书省的主要官员，居然全都签字了。如此协力的情况，自赵顼登基以来，还从来没有遇到过。

赵顼哭笑不自然而然想起徐来当年的骚操作。

徐来刚刚考上状元的时候，成功促使英宗取消谢恩银、期集钱，用新科进士的谢恩银修建官舍。

那些官舍现在都还在起作用，主要低价租给新科进士，若有空余则租给守缺官员。

所有人都能获利，英宗皇帝也有美名。

如今这套邮政方案，几乎就是当年的复刻，通过利益团结了所有人。而且不会剥削铺兵和百姓，反而给铺兵、百姓带来好处。

赵顼低声嘀咕：“当年的徐状元，如今又回来了。”

他现在都还记年的震撼。

不多时，王安石被召见。

“王先生，且看看这个。”赵顼让近侍把两份奏疏递给王安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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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安石认真看完，仔细思考之后说：“陛下，此法可行，应当在诸路推广。”

王安石当然支持，因为他是最大的受益者！

但王安石还想要更多：“陛下，应当由三司来印发邮票。毕竟递铺平时是转运使在拨钱，今后邮政赚钱也必须上交三司。”

“嗯……恐怕不妥。”赵顼感觉王安石的吃相有点太难看了。

这个方案，是枢密院、尚书省提出的。

递铺的车马归属枢密院，铺兵的编制归属尚书省。虽然王安石硬抢也能抢去，毕竟日常经费是转运使在拨付。

但如果王安石真要硬抢，枢密院和尚书省绝对合伙使绊子！

而以王安石的行事风格，这种事情他还真干来。

于是乎，众人都被叫去开会。

就连王珪和冯京也来了。

韩维最先绷不住，指着王安石怒斥：“递铺由枢密院和尚书省共同管辖，这邮政法子也是我们制定的。三司抢去是何道理？索性我们全都辞官，王相公把亲友安排进枢密院和尚书省。这样最好，方便你变法！”

王安石解释道：“递铺平时的开支由各路转运使拨发。转运使的羡余，都是要上交三司的。枢密院和尚书省，连自己钱粮库都没有。那笔封桩钱，还寄存在三司库房里呢。我若真想调用，尚书省代管的封桩钱你都留不住！”

说实话，如果不计较个人和部门私利，王安石的方案对国家最有利。邮政系统的办公效率也最高。

徐来以后若是做了宰相，也会把邮政业务交给一个部门管理，并不是像现在这样大家都能插手。

但屁股决定脑袋，徐来现在不是宰相。

就算徐来做了宰相，也不会像王安石这么蛮干。他会先整合各个部门，从制度上提高效率，减少执行政策时的扯皮。

现在各衙门的业务没有整合，却想通过揽权提高效率，王安石纯粹在自己找罪受。

徐来和王安石二人，目标其实是相同的，但实现目标的手段却截然不同。

徐来、文彦博、蔡挺、吴充全都不说话。

他们集体不说话，就已经是一种表态：枢密院协力一致对外，坚决不同意王安石霸占邮政。

王珪装聋作哑，一切都跟他无关。

冯京说道：“陛下，递铺终归是由枢密院和尚书省管辖。”

三司使薛向说道：“枢密院和尚书省私设公使库没有先例，而且容易滋生贪污舞弊。邮政赚到的钱，终归是要上交给三司的。”

为了跟王安石争抢利益，文彦博已放弃设立小金库的想法：“陛下，枢密院分润到的邮政利润，全部作为封桩钱用于操练新军！”

韩维也说：“尚书省亦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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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安石质问：“两年前你们就说要操练新军，封桩钱却放在库房里一直没动。新军此时在何处？”

徐来站出来说：“臣请亲自操练一万开封新军。”

赵顼感觉大家吵不多了，于是拍板道：“既如此，就由枢密院、尚书省印发邮票，交给诸路转运使代发给递铺。所财该如何分，诸卿再详细讨论。枢密副使徐来，明年负责招募训练一万开封新军！”

搞了半天，徐来成为最大受益者。

不过他接到的差事很棘手。训练开封新军啊，妥妥一个烫手山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