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李牧的期待（2/2）

念完之后，他放下绢帛，亲自将卷轴递到李牧手里，拍了拍他的胳膊，感谢道：

“先生，这是你应得的，感谢你治好了皇后，又治好了兕子，这点东西朕觉得还少了。”

李牧接过绢帛，折好，往怀里一揣：“谢陛下。”

他没推辞，也没客气，很自然地收下了，该拿的不矫情，不该拿的他不碰，这些都是他该得的，而且不拿，李世民反而有一些意见。

随后一行人进了院子，李牧给李世民和袁天罡各倒了一碗茶，自己也倒了一碗，坐下来慢慢喝。

小兕子已经扎进猴群里了，蹲在槐树下和一只金丝猴脸对脸，手里拿着一根小树枝互相拽着玩。

李世民也没催，端着茶碗靠在椅背上，看着女儿在后院里闹腾，嘴角带着一丝难得的笑意。

过了半盏茶的功夫，李牧才放下碗，朝槐树那边喊了一句：

“殿下，过来吧，开始复诊了。”

小兕子跑过来，在石凳上坐下，两只手放在膝盖上，乖乖地闭上了眼睛。

李牧走到她身后，双手悬在她的后背上方，闭上了眼睛，全力运转回春之术。

淡绿色的光芒瞬间亮起，比之前更加凝实，像一层半透明的翠色玉液覆在掌心上，将小兕子的整个后背都笼罩进去。

他维持着法力输出，那些残余的病灶正在一层层地剥离、消散。

半盏茶的功夫后，李牧收回手，蹲下身，两指搭上她的手腕——脉象平稳，气息通畅，肺脉清晰，气管顺畅，气疾病灶已经完全消退了。

他松开手，看着她：“殿下，您的气疾已经痊愈了。以后不用再来复诊了。”

小兕子愣了一瞬，眼眶红了，一把扑进李牧怀里：“小囊君，窝舍不得你！”

李牧拍了拍她的后背，笑了笑：“舍不得就常来玩，但不用看病了。”

小兕子用力点头，松开手跑回了李世民身边。

李世民站起身来，双手抱拳，朝李牧深深一揖：“先生大恩，朕没齿难忘。”

李牧侧身让了让，伸手扶住他：“陛下言重了，这是臣分内之事。”

李世民直起身，又坐回了石凳上。

李牧也坐了下来，给自己续了半碗茶，他知道李世民在等他开口。

他放下茶碗，看向李世民：“陛下，臣有件事想跟您商量。”

李世民端着茶碗看着他：“先生请说。”

“之前约定的三天一次的复诊，臣想改成半个月一次。”

李牧的语气很平，像在说一件很寻常的事，“三天一次确实太频繁了，臣最近在修炼，需要整段的时间来推演和练习，三天就要断一次，修炼效果差很多。”

“而且皇后娘娘和晋阳公主都已经痊愈了，长乐公主的气疾不算重，太子殿下的腿伤也不急，没必要三天折腾一趟。半个月集中治一次，对大家都省事。”

此话一出，李世民端着茶碗的手顿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碗里浅金色的茶汤，没有说话。

因为他心里并不太愿意，三天一次虽然折腾，但至少能常来常往，能亲眼看到李牧在做什么，能维持这条联系不断的线。

现在李牧要把间隔拉长到半个月，这个距离一旦拉开，再想拉回来就没那么容易了。

但他也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长孙皇后和小兕子是李牧治好的，李丽质和李承乾的病还指着他，他现在是有求于人，不是人求于他。

三天一次确实频繁，李牧要修炼，这是正当理由，他没有任何立场拒绝，强行压下这个要求只会把关系闹僵。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两下，权衡了半天才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丝不想让步又不得不让步的无奈：“行，半个月一次。如果有急症，朕会派人来接。”

最后那句是他补的，给自己留条后路，也是提醒李牧——关系可以拉长，但不能断。

李牧听出他话里的意思，点了点头：“急症臣不会坐视不管。”

李世民没有再接这个话头，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放下，换了个话题：“先生，鄠县那边驱赶野兽的事，进展如何了？”

他问得随意，像是随口一提，但李牧听得出来，这是他今天真正想确认的事。

后半夜李淳风就要动手了，野兽清没清干净直接关系到行动的成败。

李牧没有绕弯子：“已经差不多了。鄠县南方那片山林方圆数十里，连只野兔都找不着了，绝对不会影响到陛下的事情。”

“那朕就多谢先生了！”

李世民听完，点了点头，没有追问细节，站起身来。

他走到院门口时，回头看了李牧一眼，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只说了一句：“先生，半个月后朕再送丽质来。”

李牧送他们出了栅栏，小兕子从车帘后面探出脑袋使劲挥手，李牧也朝她挥了挥，直到车队在土路尽头拐了弯再也看不见了，才转身走回院子。

他进了厨房，把早上剩的饭热了，又蒸了一条鱼，炒了一盘青菜，盛了两碗饭，端到石桌上坐下来慢慢吃完。

然后把碗筷收了，洗了手，往吊床上一躺。

槐叶沙沙地响，阳光从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他的眼皮上，暖融融的。

他闭上眼睛，在想李世民今天特意问的驱赶野兽的事情。

他猜测，李淳风那里很快就要动手了，只是他也不知道李淳风要怎么做？

是徐徐图之？还是以雷霆手段呢？

看来，接下来有好戏看了。

想到这里，李牧嘴角露出一抹笑容，他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很是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