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法术威力的提升，李世民的决定（2/2）

细针的攻击方式和水箭不同——水箭是靠冲击力和爆破力打碎目标，细针则是靠极致的穿透力扎穿目标。

水箭术能在树干上炸出碗口大的坑，但面对铁甲效果有限；细针能扎穿铁甲，但杀伤范围小，两种用法互补，各有各的用场。

练了半个时辰的细针，他换到第二种用法——附刃。

他从柴堆里抽出一把柴刀，刀刃已经磨过了，但毕竟只是生铁打的，边缘还是有一层粗砺的毛刺。

他将金属性灵气从掌心注入刀刃，灵气沿着刀刃的纹理渗入铁质内部，刀刃表面泛起一层短暂的银色光芒。

光芒消散后，刀刃的触感变了——不再是生铁的粗糙感，而是带着一种冷硬的、像是被淬过火一样的锐利感。

他拿刀朝地上一根比手臂还粗的硬木桩劈了一刀，刀锋掠过，木桩被平平整整地切成两段，断口光滑如镜，连一丝毛刺都没有。

他又换了另一根差不多粗细的木桩，没有注入灵气，一刀劈下去，刀刃卡在了木桩的中间，拔出来的时候刀刃上多了一个小豁口。

看到这一幕，李牧瞳孔微缩，这差别一目了然，灵气附刃后的切割力提升了一倍不止。

如果将来拿到一把真正的精钢武器，附上金属性灵气，一刀斩断碗口粗的铁棍也未必是梦。

接着试第三种用法——体表防护。

他将金属性灵气从经脉中引出，覆盖在左臂表面，灵气覆上来的那一刻，他感觉到手臂表面的皮肤像是贴上了一层薄薄的铁片，触感冰凉而坚硬。

他拿起柴刀在左臂上砍了一刀，刀锋与防护层碰撞，发出一声金属碰撞的脆响。

防护层表面出现了一道白痕，随即消失，皮肉没有任何损伤。

昨天防护层只能维持十几息，今天他延长到了将近半盏茶的时间，而且能同时覆盖双臂了。

虽然消耗的法力不少，但在关键时刻，这道防护能救命。

最后试第四种——附着打击。

他将金属性灵气覆盖在右拳表面，朝溪边那块被水箭术射碎后剩下的最大一块碎石全力打了一拳。

拳头撞在石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爆响——碎石从中间裂成两半，断裂面平整得像是被刀劈开的。

附着打击的威力已经到了一拳打断碗口粗木桩的程度，打在人身，骨断筋折是板上钉钉的事。

他收了功，站在溪边，把今天摸索出的进展在心里过了一遍。

水属性法术已经完全成熟，六道法术每一道都能在战场上独当一面。

金属性法术虽然起步晚，但进展快得超乎预期——细针能轻易贯穿数层木板，附刃能让普通柴刀拥有精钢般的锋利度，体表防护能覆盖双臂并维持半盏茶，附着打击能一拳震裂石块。

他现在单凭自己的力量，正面与一支小队的士兵交手也完全不会落下风。

即使不借助凌云、山君、白蛇这些妖兽的力量，他也不是那个只能躺在吊床上晒太阳的无名牧监了。

暮色从树梢间漫上来，将整座清泉监笼罩在一片温柔的灰蓝中。

溪水在暮色中泛着细碎的光，像是无数片碎银在水面上浮动。

远处，猴群蹲在厨房门口，火光从门缝里透出来，照得它们毛茸茸的轮廓泛着一层暖黄色的光。

风从终南山方向吹来，带着草木的清香和一丝凉意，将他额头上那层细密的汗珠吹干了。

他收了功，把最后一丝残留在经脉中的金属性灵气释放出去，让它重新融入脚下的泥土中，然后往厨房走去。

明天是小兕子最后一次复诊，治完之后就可以跟李世民商量把复诊间隔拉长了，半个月来一次就够了，这样他也有足够的修炼时间。

……

与此同时，傍晚时分，长安城太极宫。

两仪殿内，烛火已经点了起来，李世民坐在御案后，面前摊着李淳风从鄠县送来的密信。

信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记录着经过三天排查后确认的参与祭祀的百姓名单——八百三十七人，分布在二十七个村庄，按村庄分类，每户人家的户主姓名、家庭成员、参与次数、进山日期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信末还附了一段简短的描述：那些猎户已经全部被暗中盯住了，那个持蛇牙的核心人物和几个主要的头人也在名单中，后天凌晨同时收网，一个都跑不掉。

李世民放下信纸，沉默了很久，八百三十七人，只是一座县城周边村庄的规模。

一条蛇妖，在鄠县地下盘踞了这么些年，蛊惑了近千名百姓为它提供血食，形成如此庞大的供奉体系，绝不是一朝一夕能做到的事。

这样大规模的蛊惑，需要数年甚至更长时间的积累才能发展到这种规模。

而李牧到长安城周边不过几年光景，刚刚在清泉监站稳脚跟，与那条蛇妖根本对不上时间。

更何况李淳风的排查从头到尾没有发现任何与李牧相关的线索——那些百姓都是被当地的猎户和几个为首的“头人”蛊惑组织起来的，与清泉监无关，与李牧无关。

从头到尾，李牧只是最早发现了异常的人，他选择把这件事报了上来，而不是视而不见。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

明天去清泉监，既要赏，也要谈。

李牧治好了长孙皇后，长孙皇后的气疾已经彻底痊愈了，太医们复诊过两次，每一次的脉案上都写着“痊愈”两个字。

小兕子明天最后一次复诊之后，也能彻底康复。

这些都是实打实的功劳，不能亏待。

他之前对驱赶野兽的请求也没有推辞，同样是个情分。

该给的赏赐不能少，该升的爵位不能拖，该给的体面要一件一件给到位。

爵位从开国县子升到开国县伯，食邑从五百户加到八百户，金银布料厨具茶叶再加一倍。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渐沉的暮色。

南方的天际漆黑一片，鄠县就在那个方向，那座古庙就在那个方向，那条蛇妖也还在那个方向。

明天，兕子的病就要治好了。

后天，朝廷就要动手了。

他愿意相信这次围捕顺利，也愿意相信李牧会一直安安静静地待在清泉监里。

他已经帮得够多了，剩下的，该由朝廷自己来处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