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金属性亲和度的提升（2/2）

两次的差别虽然不大，但确实存在。

如果将灵气注入一把真正的精钢刀剑里，效果应该会更明显。

他又试了第四种用法，把金属性灵气附着在拳头上，让拳头的打击力更强。

他走到溪涧边那块半埋在泥土中的青石前，在右拳表面覆盖了一层薄薄的金属性灵气，然后一拳打了下去。

拳头撞在石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

他收回拳头看了看，石面上多了一道浅浅的白印，比之前用肉身全力打出的痕迹更深了一些。

他又打了一拳，白印又加深了一些。

但他也注意到金属性灵气的消耗速度比水属性快了不少，拳头上的灵气只维持了两拳就散干净了，如果他将来想要在战斗中持续使用这种能力，就必须想办法让灵气的消耗更慢一些。

天快黑了，暮色从树梢间漫上来，将整座清泉监笼罩在一片温柔的灰蓝中。

溪水在暮色中泛着细碎的光，像是无数片碎银在水面上浮动。

李牧坐在溪边的石头上，把刚才的尝试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金属性灵气可以压缩成细针发射出去，虽然威力远不如水箭，但潜力明显更大，将来如果能凝聚成更薄更锐的锋刃，那才是它真正的威力所在。

可以在体表形成防护层，虽然很薄很脆，但方向是对的，只要持续练习，迟早能让防护层覆盖全身并长时间维持。

可以注入武器中让刀刃更锋利，在关键时刻能多一分破敌的把握。

也可以附着在拳头上增强打击力，在近身搏斗中多一份优势。

四条方向都有了，每一条都需要反复尝试和长时间练习才能沉淀下来，但他已经在金属性的道路上迈出了第一步。

天色暗了下来，远处的猴群蹲在厨房门口，火光从门缝里透出来，照得它们毛茸茸的轮廓泛着一层暖黄色的光。

李牧站起身来，把最后一丝残留在经脉中的金属性灵气释放出去，让它重新融入脚下的泥土中，然后往厨房走去。

今天先到这里，明天继续。

……

与此同时，鄠县。

李淳风坐在客栈二楼临窗的位子上，面前摊着一封已经看过好几遍的信。

信是两天前送到的，执事连夜从长安城骑回来的。

李世民的字不多，语气平淡，但每一个字都让李淳风悬着的心往下落了几分——清泉监那位先生已经答应出手了，古庙周围山林中的野兽已经被驱赶干净了，你们可以行动了。

他搁下信纸，在桌边坐了很久。

前两天那支商队的遭遇他还记得清清楚楚——几十头牲畜被劫走，猎户们赶着牲畜消失在密林深处，那股灰色烟雾从蛇牙尖端飘散出来，将整支商队的人全部迷倒在地上。

那些人熟练地配合、分工明确的行动，都说明这已经是一条运转多年的链条了，现在，这条链条终于要被剪断了。

他没有急着动手，野兽虽然已经被驱赶干净了，但那些百姓还在，那些猎户还在，那些藏在山洞里的牲畜还在。

他必须要把这些人和东西全部控制住，才能彻底切断蛇妖的血食供应。

第一步是救出被关押的牲畜，那些牲畜是现成的血食，如果放着不管，过几天就会被分批送进古庙，变成那蛇妖的腹中之物。

第二步是抓捕那些参与祭祀的信徒，一个都不能漏。

这两天他一直在做准备工作，两百名士兵分散在鄠县县城和周边村庄，有的扮成挑担货郎，把那些猎户每天进出家门的时间、去了什么地方、见了什么人，都摸得一清二楚；

有的扮成赶集的农户，蹲在城门口，把每一个在祭祀日进山的人都认了个脸熟；

还有的扮成采药人，在山口外围守着，把进山的路线和换班规律摸得一清二楚。

他们把看到的一切记录下来，每日汇总到李淳风这里，再由李淳风整理成一张完整的名单——姓名、住址、进山时间、出山时间、参与程度，每一个人的信息都清清楚楚地写在绢帛上。

那些猎户是核心成员，那个用蛇牙释放毒雾的猎户是核心中的核心，他的腰间别着那根蛇牙，每一次祭祀都由他吹毒放雾，把那些作为祭品的牲口迷倒，再赶进古庙中。

那些猎户的家人也已经列在名单上了。负责在山洞中看守牲畜的守卫，常年轮换，每一个人的面孔都被士兵们记住了。

百姓那边的情况更复杂一些，有一百多人是被蛊惑洗脑的普通村民，真心相信那座庙里住着一位蛇仙。

还有几十人是纯粹被裹挟进来的，不去不行，去了也只是跟着磕头烧香，心里其实害怕得不行。

这些人被单独列了一页，标注了“胁从”。

他打算后天动手，明天还要做最后的确认，确认那些牲畜还在山洞里，没有被提前送走；确认那些猎户没有察觉到异常，不会提前逃跑；确认那些士兵已经全部就位，没有被人发现。

后天凌晨，在天亮之前，同时收网，以最快的速度控制住所有人。

这封信送出去之后，李世民那边就会知道他的计划。

如果他那边进展顺利，朝廷的援兵就不需要出动；如果出了意外，至少长安城那边知道发生了什么，能及时派人来接手。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暮色中的鄠县县城。

夕阳正从西边的城墙缺口处落下去，将整座县城笼罩在一片橘红色的光中。

街上的行人正在归家，炊烟从屋顶袅袅升起，一切都是平静的样子。

但李淳风知道，这份平静很快就会被打破了。

他回到桌边，取出一张新的绢帛，提笔开始写信。

他在信中写道：陛下，野兽已清，兵已备好，后日收网。信徒名单已列，一个都不会漏。

等信徒被控制之后，蛇妖失血食，必有所动。届时臣会带人封锁古庙周边区域，与袁先生一同观测其动向。

若其主动现身，臣会相机行事。若其继续隐匿，则再等几日，待其饥饿更甚，再行处置。

后日动手之前，臣会将最终情况再报一次。臣怀疑那蛇妖已经接近化形，若真如此，臣一人恐难应对。请陛下知会袁先生，请他在后日之前抵达鄠县，做好应变的准备。

他搁下笔，将信纸折好，装入信封，用蜡封口，交给等在门外的执事。

“连夜送去长安，亲手交给王德，请他转呈陛下。”

执事接过信，快步下楼，脚步声在走廊尽头消失，客栈又恢复了安静。

李淳风重新坐回窗前，手指在窗沿上轻轻叩了两下，一下、两下、三下，停了。

他不知道那条蛇到底有多强，但后天，不管它是龙还是蛇，都要见一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