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大计划（2/2）

他一步步朝花见微走近，步履从容，白衣不染半点尘煞。

周遭的白雾纷纷向两侧退避，如同敬畏君王的臣民。

“我抢灵气，是夺天道独享的造化，我断仙途，是破阶层固化的桎梏，我聚煞养怪，是收尽世间无处安放的冤屈与不甘。”

雪筠停在她身前半步之遥，微微俯身，目光定定落在她清冷的眼眸里，字字清晰，掷地有声。

“凡人一怒可踏平九霄，可若无人振臂一呼，无人揽下这满身罪孽，众生连发怒的资格，都被天道层层锁死。”

花见微指尖攥得更紧，衣袖被捏出深深的褶皱，骨节微微泛白。

她从未否认天道不公，可她更知世间有界，行道有度。

“所以师父的意思是，你造尽杀孽，遍染血腥，还是为了众生？”她抬眼反问，眼底清光凛冽，带着一丝讥讽：“以千万人的性命与机缘，铺你一人的通天大道，师父，你好慷他人之慨啊！”

“天道不公，我为自己寻一个公道有何不可！”

雪筠坦然应声，无半分遮掩，无半分辩驳。

“我要打破这天定的规矩，我要掀翻这不公的世道，世人的苦难是真，我的罪孽是真，可我踏出的每一步，都是在撕碎这腐朽的乾坤。”

他抬起手，指尖悬在半空，漫天沉寂的黑雾瞬间涌动，无数细碎的血色光点缓缓浮现，每一点，都是一条被断送的生路，一份被掠夺的机缘。

“天雷要劈我，天道要罚我，我悉数接着，可待我功成之日，此后万千生灵，再无既定命数，再无天道偏袒，人人可逆天，人人可争命。”

花见微望着他澄澈又偏执的眼眸，心口微微发沉。

他洞悉世间所有道理，明明知晓善恶对错，却偏要以身入魔，以恶行道。

“师父，你真疯了。”她轻声道。

雪筠闻言，眉眼弯弯，又变回了那个从前会温柔唤她“花儿”的良师模样，温柔谦逊。

“那花儿，敢陪师父疯一次吗？”

听到这话，花见微都觉得自己要被气笑了：“你算计我，害我吃了那么多苦，要不是我聪明，早死了，哪里还有今天的花见微，你自己疯就算了，想死还要拉我当垫背的，怎么，我是什么很贱的人吗？被你那么害都不想报复，反而跟你一起作天作地的找死？”

“花儿，师父当年没想让你死的，只是你太厉害了，竟然以一己之力硬抗奴印诛神，花儿，只要你我师徒联手，何愁不能掀翻这不公的天道，还世间山海清明！”

花见微翻了个大白眼：“人天道好好的在天上待着呢，你别一口大锅往人家身上甩，这世界为什么怪物横行？是因为你夺了这世间人的气运，是你，养了那么多的怪物，还是你用了特殊的手段削弱了空间壁，让其他世界的怪物和你的怪物一起入侵残害他们，没有你，这个世界好着呢，用得着你猫哭耗子？”

“花儿，你所看到的一切都是假的，天道不公，就该以杀止伐，难道你忘记我教你的了！”

花见微：“你啊，就只能骗骗年少无知的我了，天道公不公的，我懒得管，也不想管，这世间不公平的事情多了去了，不过，你说对了一件事，那就是，遇上不公，得自己想办法，可惜啊，你的办法，是牺牲所有人来成全你的道，这就有点，过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