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2/2）
“砰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响起，硝烟弥漫。五十发铅弹呼啸而出，对面五十个靶子被打得木屑纷飞，其中四十七个靶子被命中，十二个靶心被击穿。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震撼得说不出话来。一百五十步的距离，就是最好的弓箭手也未必能精准命中，而这些只训练了三个月的士兵，竟然能打出这么高的命中率？
而且，这些子弹的威力也太恐怖了。被击穿的靶子，中心是一个拳头大的窟窿，边缘焦黑，像是被火烧过一样。
“这……这怎么可能……”兵部尚书张大人喃喃自语，脸色煞白。他是武将出身，深知这意味着什么。如果大梁的军队全部装备这种火枪，那骑兵、弓箭手、甚至武林高手，在火枪面前都将变得不堪一击。
赵桓从龙椅上站了起来，双手微微发抖。他大步走到那些靶子前，一个一个地查看弹孔，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狂喜，又从狂喜变成了沉思。
最后，他转过身来，看着我，声音低沉而坚定：“铁匠师傅，朕要你在一年之内，给朕造出五千支这样的神兵。朕要组建一支全新的军队，一支天下无敌的军队。”
我心里叹了口气，知道最难的时刻来了。造枪容易，但要改变一个时代的军事思想，那可比造枪难多了。
但我还是抱拳道：“遵旨。”
接下来的日子，我成了大梁朝最炙手可热的人物。皇帝对我言听计从，要钱给钱，要人给人，连带着我在朝中的地位也水涨船高。不少官员来巴结我，送钱的、送美女的、送田产的，络绎不绝。
但也有人恨我入骨。首当其冲的，就是那些武将世家。
大梁朝立国百年，武将世家把持军权，靠的就是祖传的武功和兵法。现在我这个铁匠搞出了火枪，让一个普通士兵就能杀死一个练武二十年的武将，这不是断了他们的根吗？
以镇国公为首的一批武将，开始明里暗里地给我使绊子。今天说我的火枪耗费太大，明天说我的训练方法有违祖制，后天又说我有谋反之心。
对这些非议，我一概不理。我有皇帝撑腰，我怕谁？
直到有一天，镇国公在朝堂上公然发难：“陛下，臣以为，这火器万万不可再用！”
赵桓眉头一皱：“为何？”
镇国公义正词严地说：“此物杀伤力太大，且操作简单，若是落入歹人之手，后果不堪设想。再者，我大梁以弓马立国，靠的是将士们的勇武和忠诚。若是人人都用火器，谁还肯苦练武艺？长此以往，我大梁尚武之风必将衰败！”
他话音刚落，不少武将纷纷附和。
我站在一旁，听得直想笑。这些人的心思我太清楚了，什么尚武之风，不过是怕火器威胁到他们的地位罢了。
但我没有说话，因为我知道，这时候说再多都没用，只有用事实说话。
“陛下，”我出列抱拳，“镇国公所言，不无道理。但臣以为，火器与武艺，并非非此即彼。相反，火器可以成为武艺的补充，让我们的士兵如虎添翼。不如这样，臣请求与镇国公做一场比试。”
“比试？”赵桓来了兴趣，“如何比试？”
“臣从神机营中选出五十名士兵，镇国公从府中选出五十名精兵，双方各执兵器，在演武场上一决高下。”我说道，“若神机营输了，臣甘愿领罪，从此不再提火器之事。若镇国公输了，还请陛下准许臣继续训练神机营。”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镇国公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半晌才咬牙道：“好！比就比！老夫倒要看看，你这群只练了半年的娃娃兵，如何赢得了老夫的亲兵！”
比试定在三天后。消息传出，整个京城都轰动了。老百姓议论纷纷，赌坊甚至开了盘口，赔率是一比三，镇国公府精兵胜算更大。
二牛急得团团转：“师父，您这不是自找麻烦吗？镇国公的亲兵个个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兵，咱们神机营那些娃娃，才练了半年，怎么打得过？”
我笑了笑，拍了拍二牛的肩膀：“放心，师父心里有数。”
这三天里，我没有加练，反而让神机营的士兵们好好休息。我告诉他们，比试那天，只要按照平时训练的来，就一定能赢。
士兵们虽然心里没底，但看我这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也安下心来。
三天后，演武场上人山人海。皇帝赵桓高坐看台，文武百官分列两侧，连后宫嫔妃都来了不少。
镇国公府的精兵率先入场。五十名士兵清一色的黑色铠甲，手持长矛大刀，杀气腾腾。他们队列整齐，步伐有力，一看就是百战之师。
相比之下，神机营的士兵就显得寒酸多了。他们穿着普通的布衣，手里端着燧发枪，排成三排，站在演武场的一端。没有铠甲，没有刀剑，看起来就像一群农民。
“哈哈哈哈！”镇国公大笑起来，“铁匠师傅，你确定这不是在开玩笑？”
我也笑了：“国公爷，战场上笑到最后的人，才是赢家。”
比试开始。按照规则，双方在演武场上对战，一方全灭或者投降即为输。
镇国公的亲兵率先发起冲锋。他们排成楔形阵，长矛在前，大刀在后，朝神机营冲来。马蹄声震天动地，杀气扑面而来。
神机营的士兵们脸色发白，有的手都在抖。但他们没有后退，因为我说过，后退者斩。
“第一排，瞄准！”我举起令旗。
五十支火枪齐刷刷地抬起，对准了冲来的骑兵。
“放！”
“砰砰砰砰——”
硝烟弥漫，铅弹呼啸。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骑兵应声落马，有的被击中胸口，有的被打中战马，惨叫声此起彼伏。
但镇国公的亲兵不愧是精锐，前面的倒下了，后面的继续冲锋。
“第二排，瞄准！放！”
又是五十发铅弹射出，又有十几个骑兵倒下。
“第三排，瞄准！放！”
第三轮齐射结束，五十名骑兵已经倒下了大半。剩下的十几个人终于冲到了五十步之内，但神机营的士兵已经完成了装填，开始了第四轮齐射。
这一次，距离更近，威力更大。铅弹穿透铠甲，打在人身上，直接就是一个血窟窿。
最后一名骑兵在距离神机营十步的地方倒下，至死都没能碰到一个神机营的士兵。
演武场上，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味和血腥味。五十名镇国公府精兵，无一生还。而神机营这边，只有几个士兵被流弹擦伤，无一阵亡。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震撼得说不出话来。镇国公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他的亲兵，他花了几十年培养的精锐，就这么在短短几分钟内全军覆没了？
而那些火枪，那些他只用了半年训练出来的娃娃兵，竟然打赢了？
赵桓站起身来，脸上的表情极其复杂。有震惊，有狂喜，但更多的，是恐惧。
他终于意识到，我送给他的，不是一件兵器，而是一个新时代。在这个新时代里，个人武勇将变得毫无意义，战争将变成冰冷的数字游戏。
而他，作为这个时代的皇帝，真的准备好迎接这个新时代了吗？
我站在硝烟中，看着赵桓阴晴不定的脸色，心里叹了口气。
征服朝堂的任务，我完成了。但征服皇帝的恐惧，恐怕还需要很长时间。
而这，只是开始。
因为在系统的任务列表里，下一个任务赫然写着：征服天下。
我抬头看向远方，那里有大梁的敌人，有更广阔的世界，也有更强大的挑战。
但没关系，我是一个有系统的铁匠。给我一块铁，我能撬动整个地球。
哦不，是能手搓大狙吓疯皇帝。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