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安慰玄老（2/2）

“在明斗山脉军营，你见到他的时候，心绪很乱，对吧。”

“没有，我…”

“别想着狡辩了，那个时候如果不是我帮你遮掩你早就暴露了。”霍雨浩还没说完就被江澈打断。

房门紧闭，房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掠过的风声，霍雨浩垂着头，方才勉强压下去的情绪，在江澈直白的话语里瞬间翻涌而上，堵得他喉咙发紧眼眶微微发烫。

良久，霍雨浩才挤出一句干涩的话：“学长，我…我，对不起！”

霍雨浩最后还是没有说出来，但江澈没有逼他，只是静静坐在对面，眼里没有丝毫审视，只有温和的包容，仿佛能容纳他所有不敢言说的隐秘，毕竟他对霍雨浩的经历心知肚明。

他没有再追问，只是缓缓开口：“雨浩，我看过你的资料，知道你是一个无依无靠的人，一路走到史莱克，全靠自己硬撑，你看似沉稳懂事，可心里藏着的事，压得你太久了。”

“在军营见到白虎公爵，你的激动、恨意、不甘，根本藏不住，你以为你掩饰得很好，可你的眼神和魂力的波动早就把你出卖了，如果不是我及时发现并吸引戴浩的注意，你早被发现了，不要小瞧一位快要成为封号斗罗的强者的感知，特别是你还弱小的时候。”

霍雨浩的肩膀猛地一颤，头垂得更低，额前的碎发遮住了泛红的眼眶，心底那道尘封多年的伤疤，被轻轻掀开，钻心的疼蔓延至全身。

他从出生起，就没有感受过片刻父爱，跟着母亲在公爵府里受尽冷眼和欺凌，吃着残羹剩饭，干着粗重的活计，稍有不慎就是打骂。

母亲总是温柔地抱着他，一遍遍跟他说他的父亲是个大英雄，是星罗帝国的战神，可这份英雄的光环，从未照耀过他们母子分毫。

他亲眼看着母亲日复一日地操劳，看着她被人欺辱却只能忍气吞声，看着她身体日渐衰弱，最终在冰冷的柴房里带着无尽的遗憾离开了他。

母亲走的那天，窗外下着大雪，她紧紧抓着霍雨浩的手，气若游丝，却还在叮嘱他要好好活下去，不要恨，不要怨。

可他怎么能不恨？

他恨那个高高在上但从未尽过一日父亲责任的男人，他恨公爵府里那些草菅人命的小人，更恨自己当年太过弱小，连保护母亲的能力都没有。

这些年他活着的唯一支撑，就是变强，就是有朝一日能为母亲讨回公道，能让那些伤害过他们的人都付出代价。

江澈看着他紧绷的身形和微颤的肩膀轻声说道：“我不问你为什么恨他，我只知道，你心里藏着天大的委屈，藏着让你夜夜难安的事，你不说那是你的事，或是不想让人担心，或是不想连累他人。”

“可雨浩，憋在心里的苦永远不会自己消散，它只会一点点啃噬你的心性，让你被恨意裹挟然后迷失本心，你来到史莱克后有了伙伴，有了可以依靠的师长，不需要再一个人扛着所有。”

霍雨浩只感觉自己鼻尖非常酸涩，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想要流出来，却被他硬生生憋回去。

他用力咬着嘴唇，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他内心煎熬了很久才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剜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