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虚无！一片黑（2/2）

他试图移动，但感觉不到手脚，感觉不到身体。

他甚至无法确定自己是否还存在。

他想说话，想呼唤知更鸟。

但喉咙发不出任何声音。

连“想要发声”这个意念本身，都似乎被这片虚无吸收、稀释。

他集中精神，试图“想象”出知更鸟的样子，翡翠绿的眼睛，银白的长发，平静的表情。

但那些清晰的影像刚一浮现，就被周围粘稠的黑暗迅速侵蚀、模糊，最终只剩下一个空洞的概念。

“知更鸟……”

他在意念中呼唤，但没有任何回应。只有一片更加深沉的寂静，如同回应。

联系被切断了。

和蓝星的联系，和知更鸟的联系，和自己力量的联系，甚至和自己存在的联系，都被切断了。

这里是哪里？

是欢愉制造的牢笼？

还是某种超越理解的虚无领域？

我们……还活着吗？

疑问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上来，越收越紧。

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寒意。

如果连存在都无法感知，还谈什么战斗？

如果连同伴都无法触及，还谈什么希望？

刚才全球齐唱《拂晓》、天空泰坦重获新生的磅礴力量，仿佛只是一场遥远而可笑的梦。

而现在，是梦醒后更加残酷的现实。

一片连“现实”这个概念都即将消散的虚无。

“就这样……结束了？”

“所有的努力，所有的抗争，所有的歌声……都没有意义？”

“我们输了。不，是连‘输’这个概念，都要被抹去了。”

绝望的念头，像这片虚无本身滋生出的毒芽，在他本就不甚清晰的意识中疯长。

他“感觉”到自己正在下沉，被一种比悲伤更彻底、比绝望更空洞的情绪包裹，拖向永恒的寂静。

不行。

不能这样。

他猛地“挣扎”起来。

尽管没有身体，没有动作，但他用全部残存的意志，对抗着那股将他拖向彻底沉寂的力量。

不能害怕。

不能放弃。

如果连“害怕”和“放弃”的情绪都被剥夺，那就只剩下虚无了。

而虚无，比死亡更可怕。

他需要光。

需要声音。

需要……方向。

可是，什么都没有。

不，还有一样东西。

记忆。

还有……歌。

他想起了那些旋律。

《拂晓》的爆裂……力量似乎被隔绝了。

《不眠之夜》的清醒与沉溺……在这里，清醒只会让人更快崩溃。

还有什么？

还有什么歌，是在绝境中，依然指向远方，指向开拓，指向未知旅途的？

一个旋律，悄然在他近乎冻结的意念深处，被点亮。

那是一段不那么激昂，却充满坚定行进感的节奏。

歌词，是关于列车，关于旅途，关于即便终点渺茫如尘埃，也要不断前行的故事。

是那首……在更早的时候，在他内心深处，属于另一个广阔星海的故事。

他开始在心中，默默歌唱。

没有声音，只有意念的流动，只有旋律的轨迹在虚无中艰难地勾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