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想办法摆脱（1/2）

国运空间，龙国住处，卧室。

直播已经关闭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暖黄的床头灯，光线柔和。

音响里流淌着《不眠之夜》的旋律，音量调得不高，刚好充满整个空间。

知更鸟坐在床边，银白长发披散，褪去了舞台上的华丽服饰，只穿着简单的棉质睡衣。

罗明靠在对面的单人沙发里，手里拿着一杯水，没喝。

“同谐的旋律覆盖了这里。”知更鸟轻声说，翡翠绿眸子在暖光下显得格外清澈，“欢愉的力量暂时被屏蔽了。他听不到我们说话。”

罗明点点头，放下水杯。

“这个国运比赛，到底是什么东西？”他问，声音很低，“有什么办法能彻底毁掉它？”

知更鸟沉默了一会儿，目光投向虚空中某个看不见的点，仿佛在感应什么。

“不知道。欢愉的手段向来诡谲多变。这个比赛可能由某种高位奇物维持，也可能只是一个庞大梦境装置的外显。它的存在形式超出常规认知，很难用蛮力摧毁。”

“再这么下去，蓝星上的人迟早被它耗光。”罗明眉头微皱，“一轮一轮比赛，输家淘汰，国家承受灾厄。现在只剩几个大国了，下一轮，下下轮……总有一天会轮到我们。”

“但比赛也在给蓝星科技。”知更鸟说，“量子通讯，曲率引擎，等离子武器……这些奖励是真实的，而且能推动文明飞跃。欢愉这么做，图什么？”

罗明想了想。

“也许……他只是在玩一场大型养成游戏？看哪个文明能在他的规则下走到最后，进化成他想要的样子。”

“或者，单纯觉得这个过程有趣。看我们挣扎，看我们成长，看我们自相残杀，对他而言都是乐子。”

“有可能。”知更鸟点头，“欢愉的目的往往就是‘有趣’本身。没有更高尚的理由，也没有更卑劣的动机。一切只为取悦他自己。”

两人沉默下来，只有《不眠之夜》的旋律在房间里轻柔回荡。

华丽慵懒的调子，此刻听来，莫名带上一点沉重的底色。

“得想办法摆脱。”罗明说。

“嗯。”知更鸟点头。

他们又低声探讨了几句，关于如何定位比赛的核心，如何干扰其运行，如何在欢愉的注视下找到那一线破局的契机。

他们的声音很轻，语速很快。

大部分是知更鸟在描述她感知到的、关于欢愉命途和梦境力量的一些模糊特性。

罗明则提出几种基于工程学思维的猜想和反制方案。

没有结论，只有方向。

就像在黑暗里摸索，不知道哪条路能通出去，但至少，开始摸了。

谈话暂告一段落。

罗明走到窗边，看向外面。

国运空间模拟出的夜空，星辰虚假，但辽阔。

远处其他选手的住处，有的亮着灯，有的漆黑一片。

“下一轮主题，快出来了。”他说。

“嗯。”知更鸟也走到窗边，和他并肩站着，“不管是什么，我们接着唱。一边唱，一边找机会。”

“好。”

米国，某个中产社区，深夜。

约翰逊一家坐在客厅里，电视关着，只有音响里循环播放着《不眠之夜》。

丈夫瘫在沙发里，闭着眼，嘴角带着笑。

妻子靠在旁边，头歪在他肩上，呼吸均匀。

十几岁的女儿戴着耳机，盘腿坐在地毯上，身体随着节奏轻轻摇晃，眼神迷离。

他们已经这样听了三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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