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打得过《不眠之夜》么（2/2）

地铁里疲惫的脸，便利店加热的便当，高楼格子间亮着的灯，天桥下流浪歌手，公园长椅上拥抱的情侣……

“画得真好。”林小雨轻声说，“就是这个感觉。”

“嗯。”赵花谢点头，“罗明和知更鸟，总能抓住那些……说不清道不明，但每个人都懂的感觉。”

“所以这次也一定会很棒！”

“对，一定会。”

两人碰了碰可乐杯，像在提前庆祝。

窗外，城市华灯初上。

街道车流如织，行人匆匆。

高楼窗户陆续亮起，像无数只不眠的眼睛。

每个人都在自己的不眠之夜里，做着或真实或虚幻的梦。

……

米国选手住处。

杰克和艾薇儿盯着屏幕，上面是论坛热帖截图，标题是“龙国新歌《不眠之夜》，会是怎么样的异像？”。

底下评论刷了几千条，全在分析、期待、玩梗。

“《不眠之夜》……”杰克念着这个歌名，表情扭曲：

“他们倒会起名字。不眠之夜，不眠之夜……我他妈现在真要睡不着了！”

他昨晚就没睡好，一闭眼就是龙国舞台那银色巨影和彩色眼睛，还有两千四百万票那个刺眼数字。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又看到这个新歌消息，心脏像被一只手攥着，透不过气。

艾薇儿坐在他对面，手里捏着平板，指尖发白。

她刚刚收到国内最新报告，《拂晓》在米国的播放量又创新高。

甚至有些军队训练营把这首歌设为晨练背景乐，说是“提升士气效果显著”。

自己国家的人，靠对手的歌提升士气。

这感觉，比输了比赛还憋屈。

“我们的新歌，《梦幻城市》，练得怎么样？”她问，声音有点干。

杰克烦躁地抓了把头发。

“就那样。旋律还行，歌词也还行，异象……估计是霓虹高楼和全息人影，配合我们那点欢愉面具火焰。但跟‘不眠之夜’比……”他顿了顿，没说完。

但意思很清楚。

“不眠之夜”这四个字，就带着故事感，带着情绪，带着那种都市人共通的疲惫与梦境。

而他们的“梦幻城市”，听起来像旅游宣传片。

“主题是‘都市梦幻’，不是‘都市失眠’。”

艾薇儿试图说服自己，也说服杰克：

“我们侧重‘梦幻’，用华丽编曲，绚丽异象，展现城市美好一面。龙国侧重‘不眠’，走致郁路线，未必讨喜。国运观众不一定都喜欢沉重的。”

“可他们之前《拂晓》也沉重，票数两千四百万。”杰克提醒。

艾薇儿不说话了。

两人沉默对坐，客厅里只有空调运转的嗡鸣。

过了很久，杰克忽然站起来，走到窗边，狠狠一拳砸在墙上。

“操！凭什么他们随便起个歌名，就让人睡不着！我们练得嗓子冒烟，还他妈担心打不过！”

艾薇儿没接话。

她看着杰克背影，又看向屏幕里那些关于“气泡”、“倒影城市”的讨论，心里那点侥幸，慢慢沉下去。

也许，真打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