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遇见，触动心灵（2/2）

他愣住。

这声音……和之前那个说唱歌手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不，应该说，和他听过的所有歌手都不一样。

没有炫技，没有飙高音，就是很平静地唱，但每个字都像落在心尖上。

前奏很干净，几个钢琴音符，像雨滴落在窗台。

然后人声进来，清澈，柔软，带着一种他很久没听过的真诚。

“听见冬天的离开，

我在某年某月，醒过来。”

他手指顿住，可乐罐停在半空。

办公室里嘈杂背景音。

键盘敲击声、电话铃声、同事低声讨论——忽然都远去了。

耳机里那个声音成了唯一清晰存在。

“我想，我等，我期待，

未来却不能因此安排。”

郑锦龙闭上眼。

他想起了什么？

也许是大学毕业那个夏天。

他和室友在宿舍楼顶喝啤酒，对着夜空喊，说将来要改变世界。

后来他进了互联网大厂，996，加班，改需求，被老板骂，被客户怼。

世界没改变，他改变了，变得沉默，麻木，每天盯着代码，忘了上次抬头看天空是什么时候。

“阴天，傍晚，车窗外，

未来有一个人在等待。

向左，向右，向前看，

爱要拐几个弯才来。”

他睁开眼，盯着电脑屏幕。

屏幕上是密密麻麻代码，黑色背景，绿色字符，像一片他困了太久的丛林。

他忽然觉得透不过气。

“我遇见谁，会有怎样的对白？

我等的人，他在多远的未来？

我听见风，来自地铁和人海。

我排着队，拿着爱的号码牌。”

地铁。人海。

郑锦龙每天挤早高峰地铁，脸贴玻璃，看窗外隧道墙壁飞速后退。

车厢里挤得像沙丁鱼罐头，每个人都戴着耳机，面无表情。

他也在其中，耳机里放摇滚，放电子，放一切能让他暂时忘记现实的东西。

但从未有哪首歌，像现在这首，直接唱进他骨头缝里。

副歌重复，旋律依旧简单，但情感一层层堆叠。

“我遇见谁，会有怎样的对白？

我等的人，他在多远的未来？

我听见风，来自地铁和人海。

我排着队，拿着爱的号码牌。”

郑锦龙摘下一只耳机，看向窗外。

办公室在二十三层，窗外是城市夜景，霓虹闪烁，车流如织。

雨丝在玻璃上划出斜斜水痕，把灯光晕开，变成模糊光斑。

他想起上周相亲，女方问他有什么爱好。

他说写代码。

女方笑了，说这也算爱好？

他说不然呢？

女方说，比如旅游，健身，看电影。

他说没时间。

女方说，那你活着干嘛？

他没接话，那顿饭吃得沉默，结束后互删微信。

活着干嘛？

他也不知道。

“我往前飞，飞过一片时间海。

我们也曾，在爱情里受伤害。

我看着路，梦的入口有点窄。

我遇见你，是最美丽的意外。”

时间海。

郑锦龙三十二岁，不算老，但也不年轻了。

头发开始掉，腰椎有点问题，体检报告一年比一年厚。

他飞过时间海，没看见风景，只看见加班，KPI，房贷，和越来越少的头发。

梦的入口有点窄。

他还有梦吗？

也许有，藏在最深处，蒙了厚厚一层灰。

他不敢碰，怕一碰就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