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玫瑰王座下的荆棘与焦土之谋(1/2)
河湾地——高庭。
阳光透过精致的雕花彩绘玻璃,将五颜六色的光斑洒在巨大城堡内。
空气中弥漫着高庭玫瑰特有的馥郁芬芳。
然而,在这座被鲜花与藤蔓拥簇的华美厅堂里,此刻的气氛却冷厉得如同凛冬降临。
玛格丽·提利尔安静地伫立在厅堂的角落里。
这位年轻美丽的“高庭玫瑰”,正微微低垂着眼眸,沉默地注视着眼前这场火药味十足的家族争吵。
确切地说,这并不是一场势均力敌的争吵。
这仅仅是她的祖母——“荆棘女王”奥莲娜,在单方面疯狂地训斥着她的父母和兄长。
厅堂中央。
头顶着“高庭公爵”、“曼德河总督”、“边疆守护者”、“南境守护”以及“提利尔家族族长”这一连串头衔的梅斯·提利尔。
此刻正局促不安地搓着他那双肥胖的手。
他满头大汗,眼神躲闪地看着坐在轮椅上的老母亲,用一种甚至带着几分怯懦与惶恐的语气开口询问道:
“那……那我们现在究竟该怎么做,母亲?”
奥莲娜夫人满眼嫌弃地打量着眼前这个怯懦的儿子。
直到今天,这位历经风浪的老妇人依然想不通。
自己肚子里怎么会爬出这么一个蠢钝如猪的生物?
她发出一声充满疲惫与无奈的长叹,那双虽然苍老却依然锐利如鹰隼般的眼眸,死死地盯着南境守护。
那目光中透出的刺骨寒意,让体型庞大的梅斯公爵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
“收起你那副像个挨训的毛头小子般的委屈模样!”
奥莲娜毫不留情地厉声呵斥道。
“你是南境的最高统治者!给我拿出点公爵该有的气势来!”
坐在一旁的公爵夫人,艾勒莉·海塔尔,看着丈夫这副滑稽的窘态,反倒觉得有些好笑。
她捂着嘴轻笑了一声,伸出柔软的手臂挽住丈夫粗壮的胳膊,轻轻拍了拍,算是在安抚这位威严扫地的南境守护。
有了妻子的安抚,梅斯似乎找回了一点底气。
他咽了口唾沫,强行压下心头的慌乱,带着几分难掩的兴奋汇报道:
“君临城刚刚飞来了一只渡鸦。劳勃国王以王室的名义,正式向我们提利尔家族发出了最高规格的邀请。”
“国王准备举办一场盛大的比武大会,以此来庆祝乔佛里王子的命名日!”
在梅斯看来,这绝对是一个千载难逢的绝佳政治跳板。
他心心念念的,就是将自己那美丽动人的女儿玛格丽,推上那个全天下女人都梦寐以求的位置——铁王座的王后!
只要能促成高庭与王室的联姻,他们提利尔家族的权势必将达到前所未有的巅峰。
听着儿子语气中那股按捺不住的贪婪与野心。
奥莲娜夫人只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她再次极其无语地叹了一口气,连连摇头。
“你这个愚不可及的蠢货儿子。”
她冷着脸,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严厉语调训斥道。
“你的脑子是被那些比武大会上的马粪给塞满了吗?你难道忘了我们一个星期前才收到的那份情报?!”
“在这种天下即将大乱的节骨眼上,你竟然还满脑子想着去君临城蹚那趟浑水?!”
“可是……那些关于巨龙和坦格利安的消息,说不定只是厄斯索斯传来的夸大其词的谣言罢了。”
梅斯依然有些不死心,试图为自己那宏大的联姻计划寻找借口。
“砰!砰!砰!”
回应他的,不是语言,而是奥莲娜手中那根沉重的纯金手杖!
老妇人猛地扬起手杖,毫不客气地接连抽打在梅斯那堆满肥肉的胳膊和肩膀上!
这一刻,奥莲娜简直气得七窍生烟。
“谣言?!”
她一边抡着手杖,一边愤怒地咆哮着。
“上百艘跨越狭海的商船,成千上万个水手和佣兵,全都在惊恐地谈论着同一个把四万人烧成灰烬的怪物!”
“你管这叫谣言?!”
奥莲娜真的恨不得自己能当场气死过去,眼不见心不烦。
这样她就不用每天为了这个蠢儿子嘴里蹦出的那些白痴言论而折寿了。
可惜,残酷的现实是她必须硬撑着活下去。
否则,一旦她两眼一闭,这个愚蠢的南境守护绝对会在不到十年的时间里,把整个提利尔家族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哎呦!痛!对不起,母亲!!!”
“我错了!我再也不还嘴了,您别打了!”
梅斯一边发出杀猪般的惨叫,一边狼狈地举起粗壮的双臂护住自己那张胖脸,连连求饶。
听到儿子的讨饶声,奥莲娜这才气喘吁吁地停下了手。
她理了理微微凌乱的衣襟,将那双充满睿智的目光转向了一直安静坐在旁边的长孙,高庭真正的希望——维拉斯·提利尔。
她的语气瞬间变得柔和下来,仿佛刚才那个泼妇骂街般的老太婆根本不是她。
“维拉斯,我的好孙子。对此,你怎么看?”
“立刻陈兵西境边境,全军进入最高级别的战争筹备状态。”
维拉斯没有任何迟疑,那双平静的眼眸中闪烁着深邃的智慧之光。
听到这个干脆利落的回答,奥莲娜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终于绽放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
如果梅斯这个废物能有维拉斯哪怕百分之十的脑子,她现在早就可以安安心心地躺在棺材里睡大觉了。
“继续说,为什么要这么做?”奥莲娜鼓励道。
“因为那位坦格利安王子和他麾下的大军,跨海西征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
维拉斯的声音十分平稳,条理清晰。
“任何一个稍微有点政治嗅觉的人都明白,现在已经是必须提前站队、结成同盟来应对这场坦格利安复国战争。”
“而西境的那头老狮子,泰温·兰尼斯特……”维拉斯顿了顿
“他是一个极其残酷、毫无人性的屠夫。任何敢于在这个时候拒绝站在他那一边的家族,都会遭到他毁灭性的血洗与清算。我们必须防备他的突然发难。”
长孙的这番透彻分析刚一落地。
奥莲娜便转过头,用一种极其讽刺的目光看向还在揉着胳膊的梅斯。
“听到没有?如果你能有维拉斯一成的智慧,我绝对能含笑九泉。”
梅斯像个挨了批评的笨学生,羞愧地低下了头。
但奇怪的是,伴随着老夫人的这番冷嘲热讽,厅堂内原本那股极其压抑的紧绷感,反倒消散了不少。
“维拉斯说得完全正确。那头老狮子是个没有底线的刽子手。只要我们敢把后背暴露给他,他下一秒就会毫不犹豫地割断我们的喉咙。”
奥莲娜重新端坐在轮椅上,眼神变得极其深邃与锐利。
“但我们与其他那些大诸侯不同。”
“在十二年前的那场篡夺者战争中,是我们提利尔家族率领大军,将拜拉席恩的军队死死围困在风息堡,我们是实打实为坦格利安家族流过血、卖过命的。”
老妇人冷笑了一声,语气中透着绝对的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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