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王祖娴（2/2）

王宣看见了。

“住吧。”

他换了拖鞋，往客厅里走。

李丽珍松了口气，苹果重新塞回嘴里，咬了一大口。

邱淑贞站在楼梯口没动。

“谢谢宣哥。”

声音不大，在电视里老粤语片的对白声里，几乎听不见。

但王宣听见了。

他嗯了一声，往楼上走。

走过邱淑贞身边的时候，闻到了一股沐浴露的味道。跟她平时用的香水不一样，是那种很普通的、超市里卖的沐浴露，柠檬味的，酸酸甜甜。

他上了几级台阶，忽然停下来。

“豆豆。”

邱淑贞转过身来。

“你那个房东，突然收楼，有没有按合同来？”

邱淑贞愣了一下，然后摇摇头。“合同签了一年，才住了半年。他说他儿子从英国回来了，要住，让我三天之内搬走。押金倒是退了。”

王宣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继续上楼了。

回到房间，他把门关上。

床头柜上，那个银色的打火机还放在那里，上面刻着的“宣”字在灯光下微微反着光。

他拿起打火机，拇指轻轻一拨。

火苗跳起来，橙黄色的，在他掌心里摇摇晃晃。

然后他合上盖子。

楼下传来李丽珍的笑声，还有邱淑贞说话的声音，隔着楼板传上来，模模糊糊的，像从水底听岸上的人说话。

王宣靠在床头，闭上眼睛。

【每日情报1】：半边人电影获金马奖提名，明日会有专人上门邀请。

金马奖最佳男主角提名？

《半边人》他演了，演完了，那就完了。当初只是想着赚钱而已，没想那么多。

他才懒得去。

正想着，淡蓝色的面板还没完全消散。

又一行字跳了出来。

【每日情报2】：台湾演员王祖贤目前人在台北，无片约在身。其经纪人已开始接触香港其他制片公司。

王宣坐起来了。

他盯着“王祖娴”三个字，盯了好几秒。

然后他拿起床头柜上的大哥大。

拨了陈康的号码。

响了好几声才接。陈康的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还有一点被吵醒的茫然。

“……宣哥？”

“明天帮我查一个人。”

“现在几点啊宣哥。”

“王祖娴，台湾演员，拍过《今年的湖畔会很冷》。查她现在的合约情况，还有联系方式。”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陈康的声音清醒了不少：“王祖娴？”

“是。”

“宣哥，你怎么突然。”

“明天查，睡觉。”

王宣挂了电话。

他把打火机拿起来，拇指一拨。

火苗跳起来，橙黄色的光映在他脸上。

王祖娴，聂小倩。

他上辈子看过的《倩女幽魂》，是在录像厅里看的。

那会儿他十几岁，蹲在满是烟味的小房间里，盯着电视屏幕，看着那个白衣女子从树林里飘出来，黑发如瀑，眼波如水。

整个录像厅里的人都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