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船与血（1/2）

“陈哥，我们能在这里待多久？”

“不知道。”老陈的声音很低，“能待一天是一天。”

“如果她们不要我们了呢？”

“那就继续走，走到走不动为止。”

棚子里安静了，没有人再说话。

只有海浪的声音，一下一下的，像心跳。

……

在铁血部落的牢房里，白牙靠着墙坐着，面前摆着一碗粥。

他今天把粥喝完了，碗底干干净净。

赵铁军站在木栅栏外面，看着他。

“你倒是想开了。”赵铁军说。

“不是想开了。”白牙闭上眼睛，“是想通了，饿着肚子想不通的事，吃饱了就通了。”

“想通什么了？”

“这座岛上，没有永远的敌人。今天你关我，明天你可能需要我。”白牙睁开眼睛，看着赵铁军。

“岛在缩小，资源在变少，你们三边部落能撑多久？半年？一年？等所有人都挤到岛心那块巴掌大的地方，你们就需要我了。”

赵铁军没有说话，转身走了。

白牙靠在墙上，听着脚步声远去，嘴角的笑意慢慢消失。

他低下头，看着空碗，沉默了很久。

远处的海边，那只巨型壳蜥又从海水里探出头来。

它在海岸边转了几圈，闻到了逃难者的气味——新的，陌生的，带着绝望的味道。

不是白牙的气味。

它沉了下去，消失在深海中。

这一次，它没有再回来。

……

老陈来营地的第三天，开始造船。

他在营地东侧的空地上搭了一个简易工棚，用树枝和棕榈叶遮住太阳，

姜淑颖把从清风道人那里要来的几块木板和一根粗树干交给他，又让张伟去砍了一些柔韧的树枝当龙骨。

老陈蹲在地上，用手摸着那些木板，像摸自己的孩子。

“这木头不行。”他摇了摇头，“太潮了，没干透，下水就散。”

“那怎么办？”张伟问。

“晾！晾一个月，等水份蒸发了再用。”老陈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木屑。

“这一个月，我先做别的。做桨，做桅杆，做船舵。这些东西不急，慢慢来。”

张伟点了点头。

他对造船一窍不通，但老陈说的每句话都很有道理，像是一个真正干过活的人。

老陈造船的事在营地里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李明每天路过都要看一眼，问一句“船什么时候能下水”。

老陈总是说“快了快了”，但手里的活一刻不停。

他削桨的时候，刀刃在木头上刮出一层层的卷花，薄得像纸，在阳光下透亮。

“老陈，你以前是做什么的？”赵梦琪端了一碗水过来，递给他。

“木匠，干了二十多年。”老陈接过碗，喝了一口。

“以前在老家，给人打家具、盖房子。后来进城打工，还是在工地上干木工。穿越过来的时候，身上就带了一把刨子，可惜丢了。”

“丢哪了？”

“过海的时候，船翻了，刨子掉进了海里。”老陈看着远处的海面，眼神有些恍惚。

“那个刨子跟了我十几年，手柄都磨亮了。”

赵梦琪没有再问。

她只是把碗收回去，转身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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