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叶尘的长生实验，拨开云雾见青天（2/2）

第三位至尊的声音从更深处传来，带着一种几近贪婪的渴望。

暗影星域里，那十几双眼睛亮了一瞬，又同时被某种克制按了下去。

他们各自的气息，都在朝仙路裂缝的方向悄悄探伸，像猫在暗处伸出了爪子。

暗影星域的中央，一团最浓的阴影里，一双极老的眼睛缓缓睁开。

那道视线越过漫长星域，落在了叶尘身上。

叶尘没有回头，但他知道有人在看他。

与此同时，那张混沌薄幕覆在长生天尊身上，已经持续了约莫百余息。

灰色纹路退得很慢，慢到肉眼几乎看不出变化，但叶尘能感知到，每一丝灰色被抽离的同时，长生天尊体内那股枯竭了不知多少万年的生机，正在缓慢地充盈回来。

像干涸了百年的河床，终于等来了第一场雨。

“感觉到了吗？”

叶尘维持着薄幕，嗓音带着一丝绷紧的哑。

长生天尊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掌，掌心那片灰色的边缘正在向指间消退。

退过的地方，皮肤底下透出淡淡的血色，虽然淡得像兑了水的胭脂，但确实是活人的颜色。

“老夫感觉到了。”

长生天尊的嗓音里，那层尖细的腔调又退了一截。

他自己本来的声音浮上来大半，低沉、带着一种枯木逢春般的涩。

“那股诡异东西被抽走之后，你的生机从哪来的？”

叶尘问了一句。

“从它肚子里抢回来的。”

“老夫跟那股诡异气息纠缠了这么久，它吞了老夫多少道果，此刻就在吐出来多少。”

长生天尊沉默了两息，然后抬起眼。

“所以它本身确实带着长生物质。”

“那些被它啃掉的、属于禁区至尊的道果碎片里，裹着的生机被它嚼碎了吞下去，却没有彻底消化......”

叶尘的眉梢挑了一下。

“你拿混沌气把它剥开，它就把吃进去的吐出来。”

长生天尊的右掌攥了一下拳头，掌心那层灰色又退了一丝。

叶尘的脑子飞速转着。

一个极为大胆的念头，像火星溅进了干柴堆里，在他脑海里骤然亮了起来。

他偏过头，朝暗影星域的方向扫了一眼，那十几双眼睛还亮在那里，虎视眈眈的。

“如果你们主动引诡异之力入体，在它彻底覆盖元神之前，由我以混沌大道把灰色剥离。”

“既能从诡异之力中夺取到长生物质，又不用担心彻底迷失自我......”

叶尘把薄幕又催动了一层，混沌气如流水般灌入其中。

“灵宝天尊，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拿诡异当药引子？拿自己当炉鼎？”

“然后你在旁边看着火候，火大了就泼一瓢混沌水？”

长生天尊的灰脸震了一下。

他被灰色覆盖了大半的脸庞上，那半边尚存人类模样的嘴角微微抽动，像想笑又不敢笑。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叶尘把薄幕收回半数，混沌气的消耗稍微缓了一些。

长生天尊站在原地，盯了他很久。

他身上那层灰色纹路在薄幕撤走一半之后，消退的速度也跟着慢了下来，但依然在退。

长生天尊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声从他那干涩了好几个时代的喉咙里挤出来，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苍凉，却又有几分豁然开朗的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