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木匠皇帝,天启帝朱由校的惊天手艺与无奈(1/2)
全息画面从登基大典的金殿跳开,跳进了乾清宫西侧一间偏殿。
偏殿的门常年关着,门口站了两个小太监,谁来都说皇上在批折子。折子是在批,堆在角落里落了灰,上面歪歪扭扭画了几个阅字,墨迹深浅不一,有的还沾着木屑。
朱由校蹲在殿中间的地上,面前铺了一整块花梨木板料,袖子撸到肘弯上头,手腕上沾着刨花碎末。
他左手按住木板,右手推着一把中号刨子,刨花从刨口翻出来卷成一圈一圈的长条,落在脚边堆了一层。
龙袍搭在旁边的椅背上,他只穿了件月白中衣,领口松着,活脱脱一个木匠铺里的学徒。
弹幕飘了几条。
“来了来了,大明首席木匠上线。”
“朱由校要是搁现在,妥妥清华建筑系特招。”
画面拉近,拉到朱由校手底下的东西上。
一张折叠木床。
床板由十二块大小不一的木片拼接而成,每一块之间用暗榫相连,不用一颗钉子,抽掉一根机括杆,整张床能沿着榫卯的走向折叠成一只木箱大小的方块。
展开的时候床面平整得放上去一碗水都不会洒,折叠之后塞进马车里占不了多大地方。
全息画面把折叠过程用慢镜头播了一遍,十二块木板像活的一样依次翻转扣合,严丝合缝,最后收成巴掌厚的一摞。
弹幕直接炸了。
“这精度放到现在也是大师级的吧?”
“纯手工啊,没有机床没有图纸软件,这人脑子里装的是什么?”
画面往前推,推到另一间更大的偏殿。
殿里堆满了朱由校做的东西。靠墙摆着一台木制水车,半人多高,底座接了一根竹管通到水缸里,摇动侧面的手柄,水从竹管里被抽上来,顺着木槽流到顶端的莲花形出口,散成一圈细细的水柱落下来。
喷泉。
纯木制的喷泉。
一个小太监蹲在旁边摇手柄,水柱洒在他脸上,他咧着嘴乐,也不躲。
殿的正中央摆着一座微缩模型,三尺见方,雕梁画栋,飞檐斗拱,每一间殿宇的门窗都能开合,屋脊上的走兽一只只排列整齐,连太和殿前的铜鹤铜龟都没落下,指甲盖大小,翅膀上的羽毛纹路清清楚楚。
紫禁城。
朱由校用木头复刻了一整座紫禁城。
弹幕安静了两秒,然后刷起来的时候比刚才更猛。
“我跪了,这是人能做出来的东西?”
“给他一堆木头他能还你一个世界,给他一个天下他只想要一堆木头。”
画面没在这些物件上停太久,往前跳了。
天启三年,乾清宫,夜。
朱由校坐在御案后面批折子,手里捏着朱笔,眼珠子却盯着折子旁边那块没刻完的黄杨木。折子上写的是东林党弹劾魏忠贤二十四大罪,洋洋洒洒三千多字,每个字都写得端端正正。
他把折子翻到最后一页,朱笔在空中悬了一阵,搁下了。
旁边站着的魏忠贤弓着腰,眼睛从折子上扫过去又收回来,嘴角的肌肉动了一下,没吭声。
朱由校往椅背上一靠,手指弹了弹折子封皮。
“又弹劾你。”
魏忠贤膝盖弯了半截,声音压得又细又软。
“奴婢该死,让万岁爷烦心了。”
“烦心的不是弹劾你。”朱由校拿起那块黄杨木,指甲沿着纹理划了一道。“烦心的是这帮人弹完你就来盯着朕,今天说朕不上朝,明天说朕宠阉竖,后天就该说朕不配坐这把椅子了。”
他把黄杨木攥在手里,手背上的骨节凸出来一排。
“客氏那边怎么样了?”
“回万岁爷,奉圣夫人已经安排妥当了,东厂的人手也到位了。”
朱由校没再说话,低头拿起刻刀,在黄杨木上起了第一刀。
弹幕冒出来几条。
“他不是不懂政治,他是不想碰。”
“文官逼得太紧了,一个十六岁上位的孩子能怎么办?只能放狗咬人。”
画面加速。
魏忠贤的权势像野草一样疯长。东厂的番子撒满了北京城的每一条巷子,锦衣卫的诏狱里塞满了人,东林党的官员一个接一个被拖下去,廷杖、下狱、流放、处死。魏忠贤的生祠修遍了半个大明,有的地方连孔庙都拆了给他腾地方。
朱由校在偏殿里刻木头,外头的世界翻了天他也不抬头。
天启五年,夏,太液池。
朱由校站在岸边,面前的水面上停着一条龙舟,三丈来长,船身刷了朱漆描了金线,龙首昂着头,龙尾翘在船尾,每一片龙鳞都是手工刻的,漆面光滑得能照出人影。
这条船从设计到完工,全是他一个人干的。
“下水。”朱由校跨上船头,脚踩在甲板上踏了两下,木板发出沉稳的闷响,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两个太监跟着上了船,拿篙一撑,龙舟缓缓驶入太液池。
水面很平,风也不大,朱由校蹲在船头摸着龙首的角,手指顺着木纹走向滑过去,脸上的表情比坐在龙椅上松快得多。
风忽然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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