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怎么还有傻芙夜叉啊？（1/2）

“得了得了，老大，别吓人家了。”

一个声音插了进来，打破了凯撒刻意营造的、近乎凝固的压迫感。路明非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桌边，脸上那点意味不明的恍惚和颓气散去了些，换上了一种近乎无奈的表情。他伸手，动作说不上特别小心，但也不算粗鲁，握住了那柄深深嵌入木桌纹理的黑色猎刀“狄克推多”的刀柄，稍稍用力，将它拔了出来。

金属与木头分离发出轻微的摩擦声。路明非掂量了一下手中沉甸甸的凶器，转身递还给还大马金刀坐在椅子上的凯撒。

“喏，收好你的‘宝贝’。”然后他指了指脸色依旧惨白、眼神惊恐未散的野田寿，又瞥了一眼对方膝盖上那本摊开的《JoJo》漫画，语气里带着一种过来人（自认为）的笃定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理解。

“这种看着热血漫画、脑袋一热就想学里面混江湖的中二少年，闯祸也闯不出什么太大的祸。顶多就是吓唬吓唬人，真让他干点狠的，自己先怂了。”

他这话说得随意，却奇异地让店内紧绷到极点的气氛松动了一丝。

就在这时，一阵细微的、带着颤抖的瓷器碰撞声传来。

众人转头，只见柜台后面，那个一直吓得像鹌鹑一样的女店员——麻生真，不知何时已经战战兢兢地端着一个朴素的白瓷茶盘走了过来。茶盘上放着几杯刚沏好的、冒着袅袅热气的绿茶。她的手指紧紧抠着茶盘边缘，指节泛白，低着头，根本不敢看任何人，声音细若蚊蚋：

“各……各位，请……请用茶。”

她显然是鼓起了此生最大的勇气，遵循着日本人根深蒂固的待客之道，即便面对的是这群如同魔神降世般的不速之客。这举动笨拙，甚至有些不合时宜，却透着一股属于普通人的、小心翼翼的善意和惶恐的礼貌。

“麻烦了。”

路明非几乎是立刻反应过来，转身地接过真手中的茶盘，嘴里冒出一句磕磕绊绊的日语，但那种想要缓解对方紧张意图很明显。

这简单的日常对话他还能应付，多亏了出发前小魔鬼路鸣泽不知从哪儿搞来、硬塞给他的那本《应急日语100句》，里面居然真有“我来帮忙”、“请用茶”之类的句子。

他小心翼翼地端着茶盘，转身放在了凯撒面前的矮桌上，正好压在刚才狄克推多留下的凹痕旁边。放好茶盘，他才直起身，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还低着头、双手不知所措地绞着围裙边的麻生真。

这一眼，让路明非心里微微一动。

眼前的女孩，让他有种瞬间被拉回好几年前、还在国内上高中时的错觉。她戴着透明的牙齿矫正牙套，一副略显老气的黑框眼镜遮住了小半张脸，长发梳成一丝不苟、光洁的马尾辫，用一枚简单的珊瑚红色塑料发卡固定住。除此之外，身上再无任何装饰，没有耳钉，没有项链，没有手链，校服似的浅蓝色围裙下是棉质的衬衫和一件看起来就暖和的米白色羊毛背心。

普普通通。 是那种走在校园里不会引起太多注意的、认真又有点拘谨的女生。但路明非知道，或者说，他莫名地觉得，这样的女孩将来也会变化的。总有一天，她会摘下牙套，换上更时尚的隐形眼镜或干脆做激光手术，可能会烫染头发，会戴上闪闪发光的项链、精致的戒指和手表，变得“布灵布灵”的，融入东京这座时尚洪流。但此刻，在她身上，路明非只闻到一股干净的气息——像是旧书页的纸张味，廉价的绿茶香，还有棉布和羊毛被阳光晒过后温暖柔和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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