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操蛇(1/2)
“那现在古蛇跑到了哪里去了”
净月孤鸿好奇道:“而且这真的是她计划好的吗”
他不了解老前辈的谋划,也不了解当年的人修为有多么通天,智慧有多么超群。
但他至少明白一件事。
能把这么多势力同时拉进坑里,还能全身而退的。
要么是真正的下棋人,要么就是最大的那个意外。
以及医者不自医。
医生能给別人治病,却难以治好自己的病,有时还难以诊治至亲的病。
原因有三。
一、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不论是自己,还是亲人朋友。
因其感情,总有诸多顾虑。
心思不定之下,医治或快或慢、或轻或重,还不如找个旁的大夫来看一下。
二、操作不变。
不论是进行诊治,还是其他医疗活动。
在病痛之中,准確无误的完成这些精细操作都是一大难为之事。
毕竟疼有的时候不是病,但疼起来,那可就是真的要命了。
三、术业有专攻。
生病不可能按照人的心意来生,更不可能按照教科书来生。
所以一个治跌打损伤的去处理內科杂症,一个擅理外感的去调治內伤沉疴。
这是杀人,还是救人
尤其神州医术,还很是讲究个人经验和心得。
属於妥妥的师徒相授、口传心悟。
而这些特点符不符合修行,又符不符合从洪荒到蛮荒的分化时期呢
何止是符合。
把其中所有的字词换成那个时代的名號再看,谁能分得清两者之间的区別
因此,“古蛇自己都被自己困住了,她怎么能逃了呢”
无限的力量可以拉著所有人沉沦,给所有人定下固定的坐標。
那古蛇本身呢
它给自己开了什么药,抓了什么方子
“以前我不知道。”
对於净月孤鸿的疑问,一业书很坦然的承认自己以前啥都不知道。
一边说,一边將那颗古佛舍利放置於佛字之前。
而这枚散发著金光的舍利,也就这么凭空飘浮在半空中。
佛光跟佛字交相辉映之下,一阵十分令人心安的诵经声响起。
声音温柔、坚韧,如同母亲在孩提耳边的低语,又如同先民在篝火旁讲述著古老的传说。
而且经文內容不是什么高深的佛法,也不是什么玄妙的道理。
相反,“该吃就吃,该睡就睡”
听清楚这是啥经文的周英楠,脑子一时之间转不过弯来。
不光是她,在场眾人的表情也是十分的精彩。
毕竟都以为这是蕴含著什么天地奥妙的神功秘诀,结果就这。
“饿了就吃,困了就睡。
想哭就哭,想笑就笑。”
南易听著脑海中的声音不断吐槽道:
“走累了就歇歇,歇够了就继续走。
实在走不动了就放弃。”
停了一下,她无语道:
“这样的道理,我岂不知。”
这种近乎於摆烂的道理,需要別人教吗
毕竟活在世上,哪个不想活的轻鬆一点。
所以,“你知道这些道理,但做得到吗”
绝心细细品味著这些一点也不神圣,更不高妙。
乃至於在常人看来,甚至是有些粗鄙不堪的道理,脸上却浮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寧静。
“做不到。”
南易愣了一下,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
“谁做得到”
对於这个答案,绝心寧静的面容上。
浮现出一抹苦笑道:“修行之人,求的是精进,是超脱,是不退转。”
饿了就吃那是贪食。
困了就睡那是懈怠。
想哭就哭那是著相。
想笑就笑那是失仪。
走累了就歇歇那是退转。
实在走不动了就放弃那是墮落。
儒释道三教,哪一家的纪律是教你这么干的
甚至都不要说他们了。
最为讲究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乃至是完全放心猿纵意马的邪魔歪道,按照上面的標准试一试看看。
能得个全尸,都已经可以称得上是侥天之幸。
毕竟修行是生活不假,但不论是生活抽人,还是修行抽人。
那叫一个又快又准又狠。
不是活腻歪了,哪个敢这么干
所以他一口气说完后,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道:
“这些道理简单好用,我们偏偏做不到。”
不仅仅是因为外界和自我的要求,更在於现实也不允许。
就像乱世之中的桃花源,只在语文课本上,而不在歷史书。
“这是独属於古蛇的修行之道。”
环顾一圈眾人,梅花映雪想了想开口道:“拥有无限的她可以追求无限的事物。
但在那样的追求之中最是容易迷茫,最是容易陷入无限的困局之中。
所以只有最简单,最朴素。
甚至思考都不需要思考,追求都不需要追求的东西,才可以固定住它。”
无限的力量代表著的不仅是人可以无限次的重来,更是拥有了无限的选择。
就算是虚指,光以他们刚刚陷入这古蛇残留力量的影响后,歷经的次数来算。
“鬼医,你们刚刚最起码经歷了一万两千八百回。”
梅花映雪抚摸著手上的莲花,冷冷的道出了一个让人脊背发凉的数字。
“而且刚刚你们並没有之前的记忆留存,只有模模糊糊的感应。”
莲花斜指向那颗半空中发光的舍利子,她语气之中带著梦幻和迷离。
“而那条蛇恐怕记得一切。”
“阿弥陀佛。”
面对这个结论,绝心双手合十颂佛。
他们连一次完整的生命都没有走完,歷经的时光更是万年不到。
以如今的经歷揣测那样的生命长度和厚度,实在是太过夏虫语冰,井蛙语海。
因此,“难怪她会走火入魔。”
徐夫人感嘆道:“还从这里逃出去。”
別忘了,这一次的古蛇之局,有著太多的人掺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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