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闲谈忆旧，心事尽诉（1/1）

午饭过后，林见晚收拾完碗筷，云望舒又主动帮忙擦干净餐桌、归置好杂物，两人并肩走出厨房时，夕阳已经透过窗纱，在客厅的地板上洒下一片暖融融的光晕。林念安玩累了，抱着积木靠在沙发角落，没多久便眼皮打架，渐渐睡了过去，小小的身子蜷缩着，呼吸均匀而轻柔。

林见晚轻手轻脚地拿过薄毯盖在儿子身上。云望舒就站在一旁，静静看着她的动作，眼底满是柔和，等她忙完，才一同在沙发上坐下，中间隔着一小段距离，不远不近，却处处透着默契。

屋子里很安静，只有林念安细微的呼吸声，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两人没有刻意找话题，就那样坐着，东一句西一句地闲谈起来，语气轻松而舒缓，没有过往的隔阂，只有久违的自在与安心。他们聊青山村的变化，聊邓喜光和许知夏，聊春苗小学和培训学校，哪怕是一些无关紧要的琐碎，也聊得津津有味。

聊着聊着，话题渐渐飘远，不知是谁先提起，说起了高中时期的日子。林见晚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指尖轻轻摩挲着，语气带着几分怀念：“那时候我下课都在盼着你过来，可你从那个时候起就像现在一样平静似水，开始我真觉得你高冷。”

云望舒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打破了往日的平静，眼底泛起一丝青涩的温柔：“我哪里是高冷，只是那时候不怎么爱说话，你是我说话最多女孩子。其实从开学典礼刚见到你时，我就觉得你很可爱，所以我才记住了你的名字，林见晚，名字给人一种幽静甜蜜的感觉。”

林见晚猛地抬眼看向他，眼里满是惊讶，随即又露出羞涩的笑容：“那时候就注意我了？其实我也一样，人群中扫过你时，就觉得肯定要和你发生一段故事。现在想想，那时候的我们真的很幼稚。”

两人就这样敞开心扉，你一言我一语地回忆着高中的时光，操场边的香樟树、晚自习后的月光、一起牵手走过的放学路，那些懵懂青涩的瞬间，那些藏在心底的欢喜与忐忑，此刻都一一诉说出来，积压了多年的情愫，也在这一刻，慢慢流淌开来。林见晚的眼神渐渐柔和，眼底满是眷恋，云望舒也不再刻意克制，语气里的温柔也不再掩藏

聊完高中，屋子里又安静了片刻，林见晚看着云望舒，犹豫了片刻，还是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与期待：“望舒，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很久了。那时候……那时候你在部队里，对我，又是什么样的感情？”

听到这个问题，云望舒的身体微微一僵，眼底的温柔渐渐褪去，多了几分复杂与犹豫。他下意识地避开林见晚的目光，沉默了片刻，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淡：“都过去那么久了，还提这些干什么。”他不愿说，不是不想，而是那段在部队的日子，思念与煎熬交织，还有后来得知她和张宇辰的事情后带给他的绝望，那些情绪，他不想再提及，也不想让她看到自己脆弱的一面。

可林见晚却没有放弃，她微微前倾身体，轻轻拉住云望舒的胳膊，眼神里满是恳求，语气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我想知道，真的很想。望舒，我们都已经把话说开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你就告诉我吧，好不好？”她的指尖温热，触碰间，云望舒的身体又僵了一下，心底的防线，渐渐开始松动。

看着林见晚期盼的眼神，听着她温柔的恳求，云望舒知道自己终究是瞒不住，也不忍心再瞒她。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头，迎上她的目光，眼底的犹豫渐渐散去，只剩下满满的思念与愧疚，像是终于卸下了千斤重担，一股脑地将心底的话，全部说了出来。

“在部队里，我每一天都在想你。”云望舒的语气低沉而温柔，带着几分沙哑，“刚到部队的时候，训练很辛苦，每天累得倒头就睡，可哪怕再累，睡前都会想起你，想起点点滴滴，想起你笑起来的样子，那样我就觉得，所有的辛苦都不算什么。”

他顿了顿，眼底泛起一丝酸涩，继续说道：“那时候我真怕，我怕你已经不记得我了，怕你已经有了喜欢的人，只能把那些思念和忐忑都藏在心底。后来我察觉到了你的态度发生了转变，我就知道有人闯入了，但是我也没有点明，我宁愿相信那是我的幻觉。那时候，我感觉整个世界都塌了，训练的时候频频走神，甚至还受过伤。我不甘心，却又无能为力，就想快点退伍快点回去。”

他的心里话，他从未对任何人说起过，此刻一股脑地倾诉出来，他的眼底，渐渐泛起了湿意，语气里满是压抑多年的思念与遗憾。林见晚静静地听着，眼泪不知不觉间顺着脸颊滑落，她紧紧握着云望舒的胳膊，心里又酸又苦，酸的是最终的错过，苦的是他所遭受的折磨。

云望舒看着她落泪的模样，心底有些心疼，下意识地伸出手，想擦去她脸上的泪水，却又在半空中停下，犹豫了片刻，才轻轻落下，指尖温柔地拂过她的脸颊，语气里满是愧疚：“对不起见晚，当时让你受了那么多委屈。”

林见晚摇了摇头，泪水落得更凶，却笑着说道：“不怪你，不怪你，都不怪你……我怪我自己，真的怪我自己。”林见晚哽咽着，泪水砸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语气里满是自责，“是我太懦弱，是我没有勇气等你，是我先退缩，是我移情别恋，对不起，望舒，真的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