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仙侠修真 > 从胥吏开始,我以功德证道长生 > 第66章 杀王刺驾(下)

第66章 杀王刺驾(下)(2/2)

目录

陈怀安没有躲闪,径直撞了上去。

第一团狐火撞上左肩,炸开的不是烈焰,而是一层迅速蔓延的寒冰。

那股寒意不是寻常的冷,它不像是从外头渗进来的,倒像是一直蛰伏在他骨髓深处的什么东西被唤醒了。

第二团狐火撞上胸口,第三团、第四团接踵而至。

那股寒意不仅仅冻结血肉,它还在往里头钻。

它在找他的心脉。

林倌倌站在十数丈外,五指依旧保持著微张的姿势,嘴角重新浮起那一丝戏謔的弧度。

然后,她看见了光。

不是她的狐火。

是一道从陈怀安丹田云海之中透出的金光。

丹田云海之中,那观想的道德真意轰然亮起。

陈怀安忽然觉得很热。

不是温吞的暖意,而是一股从骨髓最深处往外烧的灼痛。

那股灼痛穿透了他的五臟六腑,穿透了他的奇经八脉,穿透了他被冻僵的每一寸血肉。

他浑身上下的气血像是被人浇了一瓢滚油,瞬间沸腾。

这是五腑锻源决大成之后陈怀安自行领悟的一道术法。

乃是消耗武者自身气血,激发丹田气海意象。

陈怀安称之为燃薪术,乃是蕴意將自身当做薪柴,激发生命本能。

陈怀安从狐火之中钻了出来,浑身上下每一寸皮肤都在往外渗血,血液尚未流出便被身上的高温蒸成暗红色的雾气。

那雾气裹著他,像是一件血色的战甲。

他只是向前走,一步一步地走。

燃烧气血之后的那股威压已经不需要任何招式来承载——它本身就是最蛮横的攻势。

林倌倌终於退了一步,欣赏与厌恶在她的面庞交织浮现,却是很快平息。

“疯子。”

话音刚落,她整个人忽地化作一点红光。

那红光极小极亮,在她消失的位置悬浮了一瞬,隨即倏忽掠出通天阁,如一道红色的流萤划破了漫天的青色幽光,眨眼间便消失在了天边那片被天狗吞尽日轮后仅存的暗沉沉的天幕之下,不见了踪影。

林倌倌逃遁,独留圣人在此。

匹夫之怒,血溅十步,如今这大乾天子,就在陈怀安的刀锋之內。

陈怀安再不停顿,手持惊蛟,一步步靠了上去。

出乎他的意料,被阵法所困不能动弹的圣人在这般威势面前,依旧难能可贵的保持了风度。

十二旒玉藻在青光中微微晃动,冕冠下的苍老面容被青金两色的光芒交相映照,明明灭灭,却始终没有露出半分乞求之色。

“陈……陈卿。”

圣人终於开口,声音沙哑乾涩,像是嗓子眼里塞满了砂砾,

“可以商量吗”

“陛下是在唤我吗”

陈怀安的脚步没有停。

“君视臣如草芥,则臣视君如寇讎。我与陛下已无恩义,陛下可以直接唤我陈九郎的名號。”

他在圣人面前两步之外站定,將长刀横在圣人的脖颈之上。

“不过人之將死,其言也善。我给陛下三句话的时间,交代后事。”

圣人沉默了一瞬。

“太极宫中有好些密藏。”

他的声音隱约有些发抖,像是在说一桩极寻常的交易,

“陈九郎若是答应留朕性命,可待朕踏入真空家乡之后,前去自取。那些物件乃是大乾皇室收集的诸多与天外来客相关的物件,许是对你有用。”

陈怀安面色平常,只是將字眼从牙缝中挤出:

“一。”

“天外之人视我辈为傀儡,寡人前半生殫精竭虑,却是依旧免不了大乾將亡的气数,寡人不甘心,陈九郎,朕此行亦是为了挣脱命运,乃是得天相助,你.......

圣人的语速微微加快,冕冠上的玉藻晃动得更加剧烈,

陈怀安这次没给他说完的机会,径直开口打断了他。

“二。”

圣人的嘴唇翕动了几下,没有再说下去。

他忽然轻轻嘆了一口气,那口气很轻很长,冕冠下的苍老面容忽地鬆弛了下来,仿佛卸下了什么极沉极重的东西。

“龙蛇起陆,君不君也,兵败身死,寡人认了。”

他抬起头,浑浊的老眼透过玉藻的缝隙直视著陈怀安,仿佛要將这个年轻人的面庞牢牢刻印在心里。

“请陈九郎將我的头颅悬掛於中都城外,让朕看看群雄逐鹿,是天下哪位豪杰问鼎天下,一统山河。”

“善。”

话音才落,惊蛟宝刀化作一道银白色的长虹,外边裹著黯淡的金色罡气。

没有迟疑,没有停顿。

刀锋自左而右横掠而过,切入皮肉,切断筋骨。

刀锋过处,血光乍现,那颗戴著冕冠的头颅从袞衣的肩颈上滑落,玉藻在空中划过最后一道凌乱的弧线,隨即与头颅一同坠下。

尘归尘,土归土,血洒了一地,头颅滚落在青砖之上,滚了半圈,停在了陈怀安脚边。

冕冠歪斜,玉藻散乱,那张苍老的面庞朝向天际,带著一抹诡异的苦笑。

陈怀安弯腰拾起那颗头颅,十二旒冕冠从他指间滑落,他没有去捡,只是提著那颗白髮苍苍的头颅走到了阑干边缘。

剎那之间,天光大亮,三道黯青色的光柱先是化作涓涓细流,很快便是在阳光的照耀下烟消云散。

底下,万民仍在,百官仍在。

所有人都看见了那道骤然熄灭的青光,所有人都看见了阑干边缘那个浑身浴血、手提头颅的年轻人。

没有人说话,偌大的通天阁前,数千人的呼吸都凝在了喉咙里。

陈怀安提起那颗头颅,高高举起。

声音不大,却传得极远:

“归墟阵已破,民贼已死!杀贼者,六合陈怀安是也!”

短暂的死寂之后,人群中不知是谁发出了第一声哭號。

那哭声不辨悲喜,只像是被压抑了太久太久之后终於破堤的第一道洪流。

紧接著,哭声与喊声此起彼伏,匯成一片浑浊的巨浪,涌向了中都城,惹人心悸。

陈怀安只是抬头望天。

缓了好一阵,一道赤红色的小字从他眼帘闪过。

【风云际会,四海鼎沸,天道垂青,天道功德加一。】

【收集到破碎的福地本源,天道功德加一。】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