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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刺王杀驾(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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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未见的双方各问各的,话头交错,很快便陷入了一种尷尬的僵持。

李出尘与陈怀安,曾经的恩主与门客,却因理念不同已然分道扬鑣。

现如今两人却是意外地回到了同一起跑线上。

初见李出尘,宛若縹緲仙子,

而如今在陈怀安心中却是换了面目,

她更英气了,却是少了几分滴仙人的韵味。

距离產生美,隨著距离拉近,天仙便也落回了凡俗。

缓了好一阵,最终还是陈怀安先开口,打破了这层薄冰。

“出尘姐,既如此,不若就行酒令吧。”

他指了指桌上的酒壶,

“一人一个问题,轮流来问,有问有答。若是不想回答,那就饮一盅酒来罚。”

李出尘倒是大方,浑然没有计较她先前已经答了一个问题,坦然开口:

“所谓神识,就是精神念想,乃是上丹田泥丸宫中的元神意识。练气士中只要不是修的野狐禪,约莫练气二三层就能稍稍外放神识,以作查探。陈怀安,到你了。”

她顿了顿,立刻张口,却是重复了一遍问题。

“我且问你,你观想的到底是何物件为什么你的修为进展如此之快”

陈怀安稍稍琢磨了一会儿,方才开口。

“这是两个问题,但出尘姐既然来问,我也应当来答。我观想的是......”

陈怀安的本意是据实来答,可才起了念头,识海之中的警世钟忽的响起了一道细微的声响。

难道不能在外人面前提及观想“道德”一事

心中猛然一凛,他立刻改了口。

“我观想的是云云眾生,至於我为何修行的如此之快,我亦不知,只知道我將《五腑锻源诀》修行熟稔之后,吐纳灵气愈发的畅快了。”

说到此处,陈怀安猛地饮了一盅酒。

“算我答了一半,出尘姐可是同意”

李出尘心中虽是疑惑,面上却不显露,稍稍頷首,算是认可了陈怀安的说法。

哪曾想到,陈怀安並未继续提修行相关的问题。

才饮了酒,陈怀安愈发的坦荡了,他看了看远处的中都城,忽的笑了起来。

“出尘姐,我当日就有一个疑问,未曾想到今日能与你相见,索性便来问了。”

“你们去西都掘宝,和那位林倌倌有干係吗”

李出尘的面庞肉眼可见地僵了一瞬,她下意识脱口而出。

“你问这个做什么”

“出尘姐,这是你的问题吗若是的话,等你答了我就来回话。”

李出尘眉梢微挑,竟无言以对,只抄起面前酒盅,借著云裳遮面,一饮而尽。

到底是寻常米酒,怎能醉倒仙人

当她放下酒盅时,面庞却愈发清冷了。

见她这般,陈怀安只是摇头,將心中疑惑尽数倾倒出来。

“是璇璣道长露的马脚,但归根结底,还是事情太巧合,让人不得不怀疑。

如果我猜的没错,你,周彦,赵青梧,璇璣道长,还有那位苏贵妃和林贵妃都应该是天外来客吧。

璇璣道长当日给的那张阵图,让我不禁起了疑惑——为何你们会有圣人详尽的计划或者说,你们为何能看穿圣人的布局

再结合苏贵妃之前刺杀圣人的举动,正巧赶上你组织去大內窃宝,我就隱约有了猜测。

如果我猜的没错,出尘姐应当是站在一个骑墙的位置

你和那位苏贵妃有联繫,但实际上也和那位林贵妃有关联。

所以所以你能在苏贵妃刺杀的当口,恰巧去偷盗府库

也在苏贵妃刺杀之后,莫名其妙消失了踪影。

我的层次太低,委实看不清楚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我隱约能猜到些许。

而以事后苏贵妃败亡的局面来看,应该是出尘姐这一边与林倌倌达成了什么交易。

那位林倌倌应该是拿什么条件换来了出尘姐放弃中都城,或者说,你默许她来行使这个法阵。

出尘姐,我猜的可对”

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李出尘的面庞瞬时涨红,蛾眉倒竖,整个人已有了慍色。

然而她到底是保持了风度,却是只將酒壶提上,猛地斟满一盅,仰头饮尽。

“是那李士稚与你说的”

陈怀安哑然,隨即忽的苦笑。

尽在不言中,果然如此。

“是我自己猜的,出尘姐多疑了。修行上的事情,我素来不与阿稚討论的,当日我见出尘姐,只当出尘姐是个真英雄,未曾想到,竟然是这般,这般......”

“这般什么”

李出尘的声音愈发冰冷。

“这般冷漠,出尘姐。难道有了修为,就能將天下苍生视作芻狗了吗。”

李出尘又饮了一盅,酒液沿著唇角滑落,沾染了衣襟。

“呵,圣人言,天地不仁以万物为芻狗,我辈亦然罢了。中都百姓,百万之眾,可放眼天下,又何止万万之眾你若是计较这些,我且问你,若是捨弃百万之眾能救万万之眾,你如何计较”

院中静了下来。

夜风穿堂而过,吹得桌上的酒壶轻轻晃动。

陈怀安没有立刻回答。

他垂著眼,看著碗中残酒映出的那弯瘦月,沉默了很久。

“姑且当出尘姐为了救天下与林倌倌做了某种交易吧,但我依旧要来说。杀一人以存天下,非杀一人以利天下也,杀己以存天下,是杀己以利天下。”

“百万之眾不是人吗修行者不是人吗就连天上的神仙,不也是人修成的吗。天地不仁,以万物为芻狗,那是天道。天地可以视万物为芻狗,熟视无睹,朝生夕灭。”

“人不是天地。人有人道。人之道,便是制天命而用之,岂有这般將人命弃之如敝履,用之如泥沙的道理。”

陈怀安的声音渐渐高了起来,却並不激昂,反而带著一种沉甸甸的、近乎悲凉的东西。

李出尘的面庞已然掛不住了。

她忽地鬆了一口气,像是卸下了什么,又像是彻底放弃了什么。

“你没见过世面,我不与你计较,若是有一天你见识过真正的天地,再来与我说这话吧。”

陈怀安猛地一怔,却是丝毫没有停顿。

“萤火之光,亦是光芒。星星之火,亦可燎原,出尘姐,不论其他,只论当下,难道你真的意愿....”

未等陈怀安的话语说尽,李出尘忽然站了起来。

动作有些急,撞得桌上的酒壶歪了,琥珀色的酒液洒出来,在桌面洇开一小片湿痕。

她没有去扶,只是转身朝院外走去。

陈怀安也站了起来,只去追她。

两人一追一赶,却是一路行了十余里,径直到了洛水河畔。

前有大河,横亘无渡,径直拦住了李出尘的去路。

她的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单薄,肩头微微绷著,像是在极力压抑什么。

河风灌入她的袍袖,猎猎作响,將那袭云裳吹得紧贴在身上,勾出一道清瘦而倔强的轮廓。

却听其人猛地一声呼喝。

“別跟著我,我,”

她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像是被风吹散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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