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踹开幕府大门(七)(2/2)
然而,当卡斯楚气喘吁吁地跑到明军设立的滩头哨卡时,却被一队冷著脸的卫兵用刀枪拦了下来。
“我代表长崎葡萄牙商馆馆长迪奥戈西蒙斯阁下!我们要见你们的统帅!”卡斯楚高声喊道,並掏出了那封烫金边的信函。
哨兵面无表情地接过信函,由一人登上小艇前往旗舰传达。十几分钟后,哨兵回来,將原信原封不动地塞回卡斯楚手里。
冷冷地吐出几个字:“盟主军务繁忙,正在甄別城內潜伏的日本浪人,无暇会客。原物奉还,请回吧。”
说罢,哨兵转身再不理会,留下卡斯楚捧著信函,在风中一脸错愕。
与此同时,在通往平户的山道上,一匹口吐白沫、疲惫不堪的劣马正四蹄翻飞,马蹄声在寂静的松林中显得格外急促。
马背上的骑士,正是从长崎奉行所死里逃生的同心,今川孙六。
他原本还算光鲜的武士服已被荆棘撕扯得破破烂烂,脸上混杂著汗水泥浆和被荆棘划伤的血跡。
“必须赶到平户……必须见到末次大人……”今川孙六心急如焚,狠狠一夹马腹。
这匹马是他逃出长崎城外后,在一个农户家里用武士的身份强行徵用的。
那农户嚇得磕头如捣蒜,连唯一的一匹老马都牵了出来。虽然已是一匹老马,此时却是他唯一的希望。
从长崎到平户,足有两百里山路。对於一匹老马而言,若是一刻不停,这几乎是致命的里程。
平户,荷兰东印度公司商馆。
宽大的会议室里,气氛凝重。
长崎奉行末次平藏端坐在上首,这位掌控著幕府金库的实权人物,此刻眉头紧锁,面露不快的盯著对面的荷兰人。
站在他对面的,是平户荷兰商馆馆长科內利斯范奈恩罗德,还有几个管事和通译。
纠纷的起因是生丝。
末次平藏把一包拆开的生丝扔到奈恩罗德面前:“这是你们上一批到港的货。本所的人验过了,三十包里头有八包不足称,还有两包掺了水。你们作何解释”
通译翻译完,那商务主管摊了摊手,用荷兰语嘟囔了一句。奈恩罗德斟酌著措辞:“阁下,海上运输难免有损耗,这並非我们故意而为。”
末次平藏怒极而笑:“损耗一包短三两叫损耗直接掺水也叫损耗”
他懒得再和这群红毛鬼说瞎话:“除此之外,本所听说你们的人私下跟几个本地商人做了几笔生丝买卖,没走本所的帐。这又是怎么回事”
那商务主管闻言脸色微变,急忙低声朝奈恩罗德说了几句什么。
奈恩罗德硬著头皮解释:“那是商馆雇员的个人行为,与东印度公司无关。”
末次平藏乾脆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们:“你们的宋克在澎湖被明国人打得毁城败退,这事天下皆知。幕府现在对你们红毛鬼的观感可不太好。你们要是在平户还搞这些偷鸡摸狗的勾当,本所只好如实上报江户了。”
正僵持著,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喊叫声。
一个浑身泥血的人跌跌撞撞扑倒在地:“末次大人!长崎遭袭了!”
满座皆惊。
末次难以置信,一把揪住来人衣领:“你再说一次!长崎怎么了!”
“明人!一支庞大的明人舰队!板仓大人战死了!守备队全完了!奉行所被大炮轰成了废墟!大人,还请速速求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