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使徒与空洞人偶（1/2）

深吸一口气，莫里安飞快组织了下语言，缓缓开口道:

“抱歉，未经允许就贸然闯入你的内心世界，这无论如何都是我的过失。”

“我不了解这所修道院，也不了解收养格莱特先生你的修士们，但我想他们肯定不是为了让你回报那份恩情，才这么做的。”

注视着那张疲惫而消沉的面孔，他继续补充道:

“在城镇时，你提着灯经过那些居民的身旁，他们脸上的痛苦都会缓和下来，这说明你的确能够帮助他们，并非什么失败者。”

不知过了多久，墨菲斯自嘲般地说道:

“我能做的也就仅此而已，传播微弱的光芒，是无法真正拯救任何人的……”

“我不需要你拯救所有人，只想请你为离得最近的几名同伴提供帮助就行。”莫里安摇了摇头。

“如果你不愿醒来，那我们每个人都会被幻觉吞没，永远停留在这个世界。”

听到这话，墨菲斯的脸上出现了明显的挣扎和迟疑，嗓音干涩地道:

“可就算我能醒来，又要怎么驱散这些幻象呢？或许你不知道，我已经尝试过太多次，也失败过太多次了……”

“不。”莫里安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你只是认为自己不被需要，所以才说服自己没必要继续尝试，但其实外面还有许多人等着你去拯救。”

“当然，选择权在你的手里，谁也没法替你做出决定。”

边用平静的语气说着，莫里安边伸出右手问道:

“我只需要你一个答复，你是否愿意尝试，去拯救那些需要你的人？”

望着那只伸来的手，墨菲斯的眼神发生了几分微妙的变化。

从对方的语气里，他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真诚和期望。

拉扯许久，仿佛是终于说服自己般，他才缓缓握住莫里安的手道:

“好，我试试……”

随着墨菲斯从内心世界挣脱出来，莫里安眼前的景象骤然破碎，化作无数碎片。

……

意识重新回归现实的身体，莫里安撑开一条眼缝，那股虚幻与现实之间的游离感又再度袭来。

用力眨了眨眼，让视线重新聚焦，他连忙看向靠坐在墙边的赛琳娜。

少女手中的火柴已然熄灭，但幻觉却没有因此消失，显然那些火柴只不过是个媒介，或者某种规则的具现，真正将整座城镇拖入梦魇的，是某种更深层的力量。

就在这时，一直蜷缩在地的墨菲斯动了下，几乎耗尽所有力气般缓慢站起，布满黑眼圈的眼眸里多出了几分坚定。

他首先走到莫里安身前，将手中那盏尚未点燃的提灯缓缓举起，微微颤抖着念道:

“以希望为薪……愿光明为迷途者指引方向……愿灯火驱散一切虚假与虚妄！”

呼！

咒文落下的同时，灯芯深处燃起一缕微弱的火光，看起来脆弱而渺茫，连两人之间的阴影都无法完全驱散。

墨菲斯深吸一口冷气，没有就此气馁。

他凝视着那缕艰难摇曳的火苗，像是在等待一份期望已久的回响，嘴唇翕动，准备念出第二遍。

但还没等咒文念出，灯芯处却忽然光芒大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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